他从不邀功,从不抱怨,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半点浮躁。
只有李明透过水镜,能看见他深夜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时,眼中偶尔闪过的幽深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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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猎人完成一次围猎后,望向更远处猎场的平静与贪婪。
同年,梁群峰六十岁了。按照省部级干部的任职年限,这一届过后,他将退居二线。
在原着的时间线里,这位深谙权术的老书记看出了祁同伟骨子里的不甘与反骨,也察觉到他政治素养上的短板——
有勇有谋,却缺乏大局观;敢打敢拼,却不善经营人脉。
因此,梁群峰没有把政治资源倾注在这个女婿身上,而是点将了政法系主任的高育良,将其运作至省检察院政治部主任,作为自己的政治衣钵传人。
但那是原着,那个经历了山沟蹉跎、缉毒枪伤、绝望下跪后,自尊与自卑彻底扭曲的祁同伟。
这一世,一切早已不同。
祁同伟没有去岩台,没有身中三枪,没有在操场上下跪。
他干干净净、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今天,身上没有任何可供政敌攻击的污点。
更重要的是,他对梁璐的好,真真切切融化了女儿眉宇间堆积多年的郁色——梁群峰活了大半辈子,看得出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心。
这个女婿对女儿的体贴,不是装的。
这就够了。
2000年秋,吕州市政法委书记到龄退休。
吕州是汉东经济重镇,这一位置向来是各方角逐的焦点。
但梁群峰决心推祁同伟一把。
虽然祁同伟此前从未主政一方,直接从分局局长空降地级市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跨度之大堪称破格。
但梁群峰在退休前的最后半年,调动了全部政治资源。
11月,祁同伟的任命下达——吕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副厅级。
从正处到副厅,这一步无数人穷尽一生迈不过去。
三十三岁的祁同伟,迈过去了。
宣布任命那天晚上,祁同伟陪着梁群峰在书房下了一盘棋。
他没有说任何感恩戴德的话,只是在落败时恭恭敬敬地说了句:“爸,您这手棋,我再学十年也赶不上。”
梁群峰看着棋盘,又看着女婿平静的面容,忽然笑了。
“同伟,我知道你心里装的东西比这盘棋大。”老书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官场如棋,急不得。到了吕州,先稳住,多看多听少说。政法口是你的老本行,守住基本盘,别贪功。”
“我记住了。”
梁群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知道这个女婿不需要他手把手地教,只需要一条路。
……
同一年,汉东政坛的另一盘棋也悄然落子。
梁群峰没有点将高育良。
但高育良确实有官运。
梁群峰放弃他的同时,另一位大佬注意到了这位温文尔雅、笔杆子出众的学者型干部——省委书记赵立春。
赵立春正在物色一个能替他写材料、能把政治意图转化成漂亮文章的人。
高育良在汉大政法系执教多年,理论功底深厚,就这么进入了他的视线。
1997年底,高育良调任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协助省委书记处理日常事务。
副厅级。
同样的级别,不同的赛道。
高育良从政法系统转入党政中枢,从此走上了一条与原着迥异、却也更加靠近权力中心的道路。
同年,与祁同伟一起调任吕州的还有高育良,他被赵立春提拔为吕州市市委书记。
加上时任市长的李达康,原着中的三个冤家汇聚到了一起。
……
另一边,陈海,陈岩石的儿子。
毕业后,陈海在父亲的运作下顺利进入省检察院。
老家伙人脉尚在,陈海自身也没什么大毛病,按部就班地晋升着。
2000年,三十二岁的陈海被任命为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副处级。
不显山不露水,稳稳当当。
然而他与祁同伟之间,早已不复当年。
……
至于侯亮平……
1992年那一脚,踢碎的不只是他的身体,更是他全部的人生剧本。
养伤几个月后,侯亮平勉强毕业。凭借汉大政法系的文凭,他去了市检察院。
最基层的科员,跑腿、送文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