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乌巢传经,黄风初现
    收了猪八戒,取经队伍成了四人一马的完整编制。

    继续西行的路上,队伍次序自然排开:

    唐僧骑在白龙马上,孙悟空在前头牵马开路,一双火眼金睛四下扫视。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扁担两头挑着行李包裹,晃晃悠悠走在中间。

    李明则依旧殿后,看似悠闲,实则也是眼观八方,防止有妖不讲武德偷袭。

    赶路终究是枯燥的。

    原先三人时还能斗地主,如今多了个八戒,娱乐活动便升级成了“麻将”。

    这麻将自然是李明用木遁随手削出来的,小巧精致。

    歇脚时,找块平坦大石,四人围坐,便开始“修长城”。

    “二筒!”

    “碰!嘿嘿,老猪我就等这张!”

    “八戒,打牌莫要吵吵。”唐僧无奈。

    “师父,这您就不懂了,牌场如战场,气势很重要!”猪八戒理直气壮。

    孙悟空最是精明,算牌记牌一流,常常赢得猪八戒哇哇叫。

    李明则输赢随意,更多是在观察——观察猪八戒的脾性,观察孙悟空与这新师弟的磨合,也观察唐僧那日渐深厚的“定力”。

    有时唐僧被打趣得面红耳赤,却也渐渐会看着徒弟们笑闹,眼中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子夜时分,唐僧雷打不动地开始诵经。

    听众依旧是李明和孙悟空。猪八戒?头一晚还勉强坐着听了几句,不到一刻钟,便鼾声如雷,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这呆子!

    唐僧念经是多大的机缘,他竟如此惫懒!难怪他堂堂天蓬元帅,最后只得个‘净坛使者’的果位。

    ……

    又行了数日,前方出现一座大山,与之前荒山秃岭不同,此山郁郁葱葱,古木参天,流泉飞瀑,竟有几分仙家气象。

    唐僧在马上赞叹:“好一座灵秀大山!”

    猪八戒挑着担子,抬头望了望,道:“师父,这山叫浮屠山。山上有位乌巢禅师,在此修行。他……曾想收俺老猪为徒来着,俺没答应。”

    “哦?竟有禅师在此清修?”唐僧闻言,立即肃然起敬,“既过宝山,岂能不拜?我等当去拜见这位禅师。”

    于是师徒四人循着山径而上。越往上走,仙气越是充沛,鸟语花香,让人心神宁静。

    来到山顶,只见一棵巨大的香桧树上,筑着一个硕大无朋的鸟巢,以千枝万藤编织而成,看似杂乱,却暗含玄理,隐有光华流转。

    一个身影从巢中飘然而下。此人形貌古拙,穿着随意,似僧非僧,似道非道,面容温和,眼神却深邃如古井,正是乌巢禅师。

    “圣僧来了,贫僧有失远迎。”乌巢禅师合十微笑。

    唐僧连忙下马还礼:“弟子玄奘,拜见禅师。路过宝山,特来拜谒。”

    “禅师可还认得我?”猪八戒凑上前问。

    乌巢禅师看了看他,笑道:“怎不认得?你是那福陵山云栈洞的猪刚鬣。怎么,如今改了路径,到此何事?”

    猪八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俺老猪已拜了圣僧为师,要保他去西天取真经哩!将功折罪!”

    乌巢禅师连连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许:“好好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他目光转向李明和孙悟空,“这两位是?”

    唐僧介绍道:“这是贫僧的大徒弟李悟明,二徒弟孙悟空。”

    乌巢禅师的目光在李明脸上停顿了一瞬。

    那深邃的眼中似乎有星河流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客气地问好。

    李明与孙悟空也一一回礼,孙悟空虽有些不耐烦这等客套,但也算规矩。

    寒暄过后,唐僧问起西天路程。乌巢禅师笑道:“路途远矣,但路在脚下。我观圣僧心诚志坚,他日必达。

    贫僧无以为赠,有一段《多心经》,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字,乃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

    今便传于圣僧,若遇魔障之处,但念此经,自无伤害。”

    唐僧大喜,恭敬受教。

    李明心中一动,这乌巢禅师在原着中就神秘莫测,传的《多心经》更是贯穿取经始终的重要经文。

    他凝神静听,准备记下这据说能“降服心神,驱除外魔”的秘典。

    然而,乌巢禅师开口诵出的经文,却让李明有些意外。

    字句平实,义理虽深,却并无想象中那种醍醐灌顶、法力无边的感觉,更像是一篇精妙的佛理散文。

    反倒是唐僧,听得如痴如醉,双目微闭,手指轻动,似在默默记忆、理解。

    “看来,这经文的‘力量’,并非在文字表面,而在领悟者的‘心’与‘行’。”李明暗忖。

    “或许,它更像一把钥匙,能打开修行者自身的宝库,而非直接给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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