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战终与暗涌
的空间。

    空间核心处,一张石桌,两把石椅凭空出现。桌上摆满了还冒着热气的珍馐佳酿,灵气四溢。

    “噗——”李明踉跄坐下,又吐出一口淤血,随即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对同样被转移进来、略显愕然的将臣举起了手中的酒坛,“看样子,有‘客人’不想让我们继续打下去了。不如,先喝一杯?”

    将臣眼中的猩红缓缓褪去,恢复了那副深邃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缓慢愈合的伤口,又看了看四周这法则迥异于外界的空间,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他没有客气,直接坐在另一张石椅上,接过李明推过来的酒坛,仰头豪饮了一大口。

    辛辣醇厚的酒液入喉,他长长舒了口气,身上那股属于“真祖”的疏离与高傲,在面对这个刚刚与自己生死相却又在关键时刻联手“消失”的对手时,似乎也淡化了许多。

    事实上他们还是有所保留了,李明没有动用人皇镰真正的威能,而将臣也有底牌时空领域没有用出。

    “好酒。”将臣赞道,又撕下一大块不知名妖兽烤制的肉排,大口咀嚼起来。

    他胸前那可怖的贯穿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淡金色的肉芽,彼此交织融合。

    盘古神体的恢复力,堪称变态。

    相比之下,李明的伤势恢复得慢一些,体表绿光流转,大筒木体质全力运转,凹陷的胸膛缓缓鼓起,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

    青云宝色旗悬浮在他身后,洒下丝丝缕缕的治愈神光。

    “看来,我还是略逊你一筹。”李明坦然道,又灌了一口酒,“你的‘盘古真身’,确实厉害。”他特意加重了“盘古”二字。

    将臣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明,目光锐利如刀:“你似乎知道很多。”

    “知道一些。”李明没有回避,一边运转功法疗伤,一边平静地说道,“比如,你并非天生的僵尸真祖,而是……盘古族的战神。

    你的使命,是监视大地之母女娲,防止她灭世,并在必要时……执行清洗。”

    石桌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太阳”的光芒温和地洒落。

    将臣脸上的表情并无太大波动,他沉默地喝完坛中最后一口酒,将空坛轻轻放在桌上。

    “过去的身份,不重要。”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那双看透沧海桑田的眼眸中,此刻只映出一种纯粹的情感,“重要的是,我爱女娲。无论我是谁,无论她是否要灭世,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任何威胁到她安危的存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所以你认为魔星会威胁到女娲?”李明问。

    “一种直觉。”将臣坦言,“我的直觉,很少出错。”

    “那你的直觉,感应到刚才偷袭我们的那位‘客人’了吗?”李明毫不客气地反问。

    将臣:“……”。

    他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确实,在方才激战与重伤的牵制下,他并未提前察觉到那蕴含着“命运”气息的致命偷袭。

    “是‘命运’。”李明不再卖关子,“它早已潜伏在这个世界,以众生为棋局。何有求,不过是它最新、也是最适合的一具躯壳。

    马小玲、况天佑、王珍珍……他们所有人命运的偏离,最终导致了魔星‘况天涯’以远超预料的紫眸形态诞生。

    这或许本就是命运引导的结果——魔星出世将会接引永恒国度,必然惊动女娲,而你……”

    李明看向将臣:“必然会为保护女娲而行动。而我的出现,以及斩杀五色使的行为,恰好成为了你最好的对手。

    它算准了我们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至同归于尽。”

    将臣静静听着,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重新斟满。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似乎在重新审视过往的许多细节。

    “好一个‘润物细无声’的算计。”将臣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说,我们刚才,都成了它的棋子?”

    “曾经是。”李明点头,随即语气一转,带着一种超然的自信,“但现在,我们的实力都已超脱了它既定的命运轨迹。

    只要我们认定魔星不会伤害女娲,那么,在‘现在’这个由我们力量交织影响的‘现实’里,她就真的不会。”

    这是一种强者对规则的重新定义。当个体的力量足以扭曲局部现实的因果时,所谓的“命运预感”和“既定轨迹”,便有了被改写的基础。

    将臣长久地注视着李明,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分量,也在审视自己内心对女娲那份超越一切的爱与守护。终于,他缓缓举起了酒杯。

    “你说服我了。”将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看在天佑和珍珍那份‘爱’的份上,我暂时不去找那孩子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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