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哭声一片,吵得人脑子疼,而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照着,就这么站在中间,一动不动的,感觉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全身都冰冷得令人害怕。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了起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无助,此刻,她是那么地绝望和无助。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说没就没了呢?宁浣溪觉得自己怎么都想不通,这都是怎么了?难道上天真的不愿意看到她幸福吗?
“老婆,想哭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冰冷的身体被人从后拥住,宁浣溪怔了一下,意识到身后是谁之后便转身埋进他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为什么会这样子,我的心好痛啊,怎么办?”宁浣溪语无伦次地说着。
冷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极了,他没办法解释什么,只能是抱住她安慰着,“没事了,有我在。”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让他活过来,要怎么做。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宁浣溪死死地抓住冷俊的衣服,就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只能是用力再用力,真切地感受对方的体温才能够让自己安心。
冷俊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死亡这个名词太过霸道,完全不管你接不接受就这样发生了,他只能是紧紧地抱着她,无声地给予她力量。其实他心里也是很难过的,不管怎样,对于苗千玺这个人他是真的当做朋友的。
死亡,是一个很平常的名词,当它出现在别人的世界里的时候,你不会觉得怎样,但是当它发生在你的身边时,才会接受不了。二十七岁,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消失在了这个美丽的世界里,从此留下就只有冷冰冰的一块墓碑。从此,深蓝色的海底,留着一缕美丽的灵魂。
或许很多人听见今天哪里哪里有人过世了,只不过当成一个很普通的消息来看,却不知道,那个死去的人的朋友亲人们是多么地难过,在他们的心里,这个人已经永远地离开,却又永远离不开了。
浑浑噩噩地参加完整个葬礼,看着宾客们来了又走,听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宁浣溪突然觉得好累,心真的好累,如果可以,她宁愿此时躺在棺材里的是她自己。为什么这世上总是有分离,为什么总是有人那么突然地就离开了我们,为什么?宁浣溪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想了。最后哭得睡着了,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只是醒来之后就已经在家里了。
“醒了?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宁浣溪一醒来冷俊就看了过来,眼底的清淤可以看出他一夜没睡。
“没有。”宁浣溪靠过去搂着他的脖子蹭着,眼睛还有些疼。“以后再也不准离开我太久了,不能让我一天都见不到你,不能让我担心。还有,如果以后我们七老八十了,你一定要死在我后面,不能让再我受一次这种痛。”
“好,我答应你,一定死得比你晚好不好?”冷俊将她搂在怀里,承诺到。
“我是认真的。”宁浣溪眼睛定定地盯着他,“不是开玩笑的。”说着还委屈地掉出了眼泪,苗千玺的死亡让她再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她很珍惜现在还活着的时光,不愿意再面临一次这种分离,更不愿意再经历一次这种痛苦。
“我也是认真的,别哭了,嗯?眼睛都要肿了,心疼死我了,不要在哭了好不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冷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到,吻了吻她的发顶,他想要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却完全没有办法。
“你一定要记得今天说的话,不许忘记。”宁浣溪抽泣着说。
“好,我答应你,老婆,你别哭了好吗,哭得我的心都疼了。”冷俊低着头吻了吻她的眼泪,低声说。
宁浣溪就着冷俊的肩膀擦了擦眼泪,转身坐在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面,慢慢止住了眼泪。感受到她心情平复了下来,冷俊抱着她站了起来,然后去浴室帮她洗漱干净,再一起下楼去吃饭。今天是苗千玺下葬的日子,他知道她肯定是要去送他这最后的一程的。
A市公墓园,风水都是十分好的地方,就算是死后,住的也是豪宅。若是现在苗千玺在的话,肯定会调侃地说一句,这人可真是资本家啊,死了都要浪费这么多钱。但是他却没想到,现在她自己却浪费了这么多钱。真是个资本家!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我们所设想到的很多想法都可能不会发生,就像现在脑海里想到的就是那样一副场景,苗千玺温柔的笑容,调侃的话语,全都不可能再有。
一望无际的墓地,只有那块墓碑能够让她一眼就看到。墓碑上的照片那么年轻,依然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爽朗,可是却让人看得怎么也笑不出来。宁浣溪站在一群人身后,透过黑黑的西装看着墓碑上的那个笑脸,突然感觉一片荒凉。内心里的恐慌怎么也无法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