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儿里,为啥心里咯噔一下,毛都竖起来了?”
“到底啥玩意儿,能让我这种老赌命的,都感觉头皮发麻?”
能感觉到“不对劲”,是庄岩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后,自己养出来的一种直觉。
不是系统给的技能,也不是什么超能力——更像野狗嗅到风里的血腥,老狼听见远处的陷阱声。
你别说,他身上好多能力,本来就是动物的本能。
猎鹰的视线、毒蛇的触觉、蝙蝠的回声……全他妈是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老本。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危险,是什么味道。
可这世上,能让他打寒颤的东西,早该绝种了。
他重新踏进院落,脚步轻得像踩在刀尖上。
猎鹰之眼开了,视野拉远,每一寸地砖都透着光。
蟒蛇之感启动,地面微热、气流、震动,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夜蝠之波展开,声波来回扫描,连蚂蚁爬过草叶的响动都清清楚楚。
转了三圈,翻了五遍,啥也没有。
庄岩差点当场骂街。
“卧槽,危险到底藏哪儿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
“王蝶之鼻——开!”
一股子味儿,悄悄钻进鼻孔。
不是香水,不是腐肉,不是霉斑。
是……一股子淡得几乎闻不出来的,带点辛辣的草腥气。
“找到了!”
他猛地蹲下,手指抠进草坪,死死盯着那一丛丛绿油油的草。
“这他妈是艾草?”
他拔了一株,凑近看,指尖捻了捻。
不对。
他脑子“咔”地一下,蹦出一个名字——马鞭草。
长得很像艾草,可全是毒。
农村沟边墙角到处长,野得跟杂草一样,种也种不绝。
但毒得很!
吃一口,胃里翻江倒海,头疼欲裂,吐到连胆汁都喷出来。
可这玩意儿最可怕的不是吃进肚子。
——是晒太阳。
三十五度以上高温,阳光一照,它自己就会往外冒毒气。
没味儿,没色儿,吸进去你都不知道。
这毒气干啥?
——让你做梦。
真做梦。
梦里见鬼、见魔、见自己小时候掉进的枯井。
脑子像泡在温水里,软绵绵的,清醒不了。
药用价值?有。
国外还拿来当毒品原料,但炼出来费死劲,成本高得吓人,黑市根本看不上。
关键是——它不伤身体。
不骨折、不烂皮、不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