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周诗韵微微蹙眉，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万一，真的有民间运气极好的人，或者某些组织，侥幸得到了史诗级的力量呢？比如在某个未被记录的遗迹中找到一件史诗装备，或者意外融合了某种史诗级的能力卡牌？强制收回，可能会引起强烈的抵触，甚至引发冲突和悲剧。”

    “很简单。”公主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联邦给出明确路径：吸纳。邀请、招募、吸纳这些‘幸运儿’进入各大区的管理委员会直属机构、联邦治安部队、探索军团、或相关研究部门。根据其能力特点，给予相应的职位、待遇、培训以及监管。在体制内，你的力量可以得到更好的引导、发挥和提升，同时为联邦服务，获得荣誉和保障。”

    她话锋一转，紫眸中没有任何温情可言：“如果，有人拒绝加入，坚持要作为‘自由人’保有这份远超常人的力量？也可以。联邦宪法保障公民在不危害公共安全前提下的自由。但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车厢内的每个人都感受到那份重量：

    “那么，你将自动放弃联邦法律对超凡者的部分保护条款，尤其是关于力量使用权限、冲突仲裁、以及遭遇危机时获得联邦优先援助的权利。你的力量将被视为‘不可控高风险因素’，你需要自行承担使用该力量带来的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其他超凡者或势力对你的觊觎、攻击；力量失控造成的损害所面临的无限法律责任；在联邦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的区域，你可能被限制活动或强制隔离观察。简单来说，你不加入体制享受权利并承担责任，那么你就是联邦境内的一个不稳定变量，一个需要被重点关注的‘潜在威胁’。”

    林焕听到这里，微微吸了口气：“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或者说，太限制个人自由了？毕竟有些人可能只是不想被体制束缚。”

    “自由？”公主看向林焕，嘴角的弧度带着深深的讽刺，“旧时代美利坚那种‘自由’吗？自由到毒品在街头巷尾几乎半公开贩卖，自由到校园和购物中心随时可能响起枪声，自由到普通人晚上不敢单独去某些街区？自由到金融巨鳄可以用别人的养老金赌博，输了就让全体纳税人兜底？”

    她摇了摇头，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林焕，你还是没完全忘记旧时代的思维。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我们是战胜国，是新秩序的建立者。我们脚下，是一个刚刚从世界大战和全球灾变中艰难复苏的星球。史诗级的力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人，可能就拥有接近甚至超越旧时代一枚重型云爆弹的破坏力！这样的力量，如果不受控制地流落民间，对普通民众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我们不可能，”公主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用极少数人所谓的‘绝对自由’，去换取亿万普通联邦公民头上时刻悬挂的、集体不自由的风险。这是最基本的、对多数人安全的保障，是文明社会的基石。”

    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但原则丝毫未变：

    “但是，我们也不是一味地压迫。加入体制，道路是敞开的。你可以享受联邦提供的资源、训练、晋升通道、社会福利，你的家人会得到更好的保障，你的力量可以在更广阔的平台上发挥作用，甚至为人类开拓星辰大海贡献力量。你想要荣誉、地位、实现个人价值？体制内都可以给你。但是——”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如果你想利用这份力量作威作福，凌驾于法律和他人之上，成为新的特权阶级甚至土皇帝……不好意思，在联邦的新秩序里，没有这个位置。要么，你老老实实遵守规则；要么……”

    公主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旁边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夏露身上。

    夏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挺起小胸脯，脸上露出一个“我懂了”的、带着点小恶魔意味的笑容，拍了拍腰间的三张金色卡牌，昂起下巴，用夸张的语气接话道：

    “要么，有自信能打得过本小姐的三幻神试试看咯？”

    “噗——！”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忍俊不禁的笑声，连一直表情严肃的陈遥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周诗韵更是掩唇轻笑出声。

    林焕也摇头失笑，刚才那点对“自由”的疑虑，在夏露这活宝的插科打诨和公主清晰的逻辑面前，也烟消云散了。

    “没错。”

    公主也笑了起来，刚才冰冷肃杀的气氛为之一松，“这就是终极威慑。联邦的法律是准绳，而联邦拥有的、愿意遵守规则的顶尖超凡力量，就是确保准绳不会被轻易撕裂的保障。力量必须被关进制度的笼子，而最强的力量，必须掌握在最愿意守护规则的人手中。”

    她看向车窗外的华盛顿，这座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下渐渐清晰，也仿佛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轮廓正在被坚定地勾勒。

    “旧时代的自由放纵出了太多的恶魔。新时代的秩序，或许会带来一些限制，但它是文明存续和发展的前提。我们就是在走一条从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