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璀璨的夜景,车流如银河,霓虹闪烁。
室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与美酒醇厚的芬芳。
长条餐桌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精致的银质餐具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温润的光。
众人围坐,面前的餐盘里是主厨精心烹制的佳肴——从北海道空运来的海胆搭配鱼子酱和青苹果冻,低温慢煮的鹿里脊佐黑松露酱汁,造型宛如艺术品的甜点“覆盆子巧克力交响曲”……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不仅满足了味蕾,也带来了视觉的享受。
夏露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称赞;林焕专注于品尝一块熟成恰到好处的牛排;周诗韵和陈遥在低声讨论某道菜中香料的精妙搭配;江雪和艾萨拉分享着一份海鲜拼盘;阿芙洛狄忒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食物,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伊琳则好奇的看着分子料理。
公主也显得很放松,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惬意的慵懒。
她小口啜饮着杯中清澈的矿泉水,偶尔点评一下菜式,与伙伴们轻松交谈。
艾莎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姿态优雅,但目光始终保持着几分警觉,关注着包厢内外的细微动静。
这难得的宁静与享乐时光,被一阵轻微而克制的敲门声打断。
叩、叩叩。
声音很轻,节奏标准,带着明显的恭敬和犹豫。
所有人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艾莎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餐巾,对公主微微颔首,起身走了过去。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通过门旁的内部通讯器低声询问了几句。
片刻,艾莎走了回来,在公主身侧微微俯身,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声音汇报:“公主陛下,是餐厅的经理。他说,餐厅的老板此刻也在店里,听闻陛下您在此用餐,深感荣幸,希望能……亲自向您致敬,并奉上一瓶他私人珍藏的、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略表心意。”
艾莎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陈述事实。、
但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公主的,都瞬间微妙了起来。
“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 林焕挑了挑眉,即使对葡萄酒不算特别精通,他也知道这个名字和这个年份意味着什么——那是葡萄酒世界中传奇般的珍品,价值不菲,更承载着特殊年份的历史意义。这份“心意”,可不轻。
公主脸上的慵懒神色淡去了些许,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了敲光洁的桌面。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似乎落在窗外遥远的霓虹上,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短暂的沉默后,公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不见了。酒也不必。”
艾莎毫不意外,干脆利落地应道:“是。”
立刻转身,再次走向门口,通过通讯器简短地回复了门外的经理。
包厢门始终没有打开。
夏露咽下一口美味的巧克力熔岩蛋糕,有些不解地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公主:“唔?为啥啊,公主?不就是见个面,送瓶酒嘛?一瓶酒而已,还是那么有名的好酒,收了尝尝呗?人家也是一片心意吧?”
她这一问,也道出了桌上其他几个同样对政治微妙之处不那么敏感的人心中的些许疑惑,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公主。
公主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夏露,又扫过桌上众人,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惯常的、带着点狡黠和了然的笑意。
她没有直接训斥夏露的天真,而是用一种轻松闲聊,却又透着深刻洞察的语气解释道:
“夏露,你想得太简单了。一瓶酒?不,那从来都不只是一瓶酒。”
她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澄澈的液体,仿佛在鉴赏一杯顶级红酒:
“我们现在的身份,很特殊。我是地球联邦的临时总长,你们是总长最核心的伙伴、顾问、同时也是联邦最顶尖的战斗力象征。我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在这间小小的餐厅里,一顿看似私人的晚餐,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人解读。”
“如果我今天,在这里,私下见了这位餐厅老板,哪怕只是礼节性的三分钟,哪怕一句话都不多说,只是收下这瓶酒,然后客气地送他离开……你猜,明天,甚至不用等到明天,就在今晚,这个消息会变成什么样?”
公主顿了顿,看着夏露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道:
“它会变成:‘公主陛下在纽约秘密会见神秘富豪’,‘联邦总长赏识本地餐饮大亨’,‘一瓶天价红酒背后的政治献金疑云’……哪怕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谈,这瓶酒也立刻会从‘心意’,变成这个老板,甚至是他背后可能代表的某个圈子、某种利益的‘敲门砖’、‘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