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妙而诱人的复合香气——东方炒锅的镬气、西方烤箱的焦香、海鲜的鲜美、香料的辛芳、烤肉的油脂感、面点的麦香、以及啤酒花的清爽气息——所有这些味道和谐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垂涎欲滴的“舌尖交响乐”。
“开饭啦——!”林焕端着一大盆还在滋滋作响、撒着翠绿葱花的清蒸海鲈鱼,中气十足地吆喝了一声。
早已被香气勾得坐立不安的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小小的空地上顿时热闹非凡。
两张长桌,简直像微缩的世界美食博览会。
林焕和周诗韵的苏帮菜区域,摆盘精致,色泽清雅:清熘虾仁晶莹剔透,虾肉Q弹;蜜汁火方色泽红亮,酥烂入味;莼菜银鱼羹汤色清澈,莼菜滑嫩,银鱼鲜美。典型的苏式“甜上口,咸收口”,味道醇和,咸中带甜。
陈遥面前则是金陵风味的硬货:五只烤得表皮金黄酥脆、油脂欲滴的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笼笼小巧玲珑、皮薄如纸、汤汁饱满的金陵汤包;还有几大碗汤色醇厚、面条筋道、盖着大块焖得酥烂入味的红烧大肉的大肉面。
夏露正捧着一碗大肉面,吃得额头冒汗,不亦乐乎,连连称赞:“陈博士!这肉绝了!肥而不腻,酥而不烂!面也劲道!”
“慢点吃,小心烫。”
陈遥温柔地递过一张纸巾,看着夏露的吃相,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笑意。
夏露自己带来的无锡菜则摆在一旁,与她“争夺”汤包霸主地位:一笼笼同样精致但个头稍大、褶子更多的无锡小笼包,皮薄馅大,汤汁丰盈,偏甜的调味是无锡菜的标志;还有一碟碟浓油赤酱的经典无锡酱排骨,色泽酱红发亮,甜咸交织,香气扑鼻。
她正拿着一个无锡汤包和一个金陵汤包,左看右看,非要让大家评评哪个更好吃,惹得陈遥无奈摇头。
江雪的本帮菜区域也是分量十足:油爆虾壳脆肉嫩,咸甜适中;红烧肉色泽红润,肥瘦相间,软糯可口;腌笃鲜汤色奶白,咸肉、鲜肉与笋块的鲜味完美融合,温暖醇厚。
她正热情地给旁边的艾萨拉和伊琳夹菜。
公主的苏格兰风味区则显得颇为“硬核”和质朴:一大盘传统的羊杂碎布丁(哈吉斯),旁边配着土豆泥和芜菁甘蓝泥;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撒着粗海盐和香草的高地羊排;煎得金黄的三文鱼排,淋着柠檬黄油汁;还有一摞摞烤得喷香、厚实扎实的燕麦饼。虽然摆盘不如东方菜系精致,但那浓郁扎实的肉香和谷物香气,也别具一番风味。
阿芙洛狄特的希腊美食区则洋溢着地中海风情:蔬菜、橄榄和菲达奶酪组成的希腊沙拉,淋着金黄的初榨橄榄油;用葡萄叶包裹着米饭、香草和松子烤制的多尔马德斯(葡萄叶卷);以及烤得香气四溢的羊肉串(苏夫拉基)。
简单的食材,却因女神的巧手和对食物本身风味的理解,显得格外清新美味。
伊琳的贡献则更为“抽象”而奇妙:她没有做出成型的菜肴,而是在几个小碟子里,摆放了数种研磨或整粒的、散发着奇异芬芳的香料粉末或种子。
她只是示意大家可以随意取用少许,撒在任何觉得合适的菜肴上。
林焕好奇地在一块烤羊排上撒了点淡金色的粉末,入口的羊肉顿时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温暖而深邃的复合香气,仿佛将高原的阳光和风都浓缩了进去,让公主都惊讶地挑了挑眉。
艾萨拉的“海之馈赠”则是一个巨大的、用魔法暂时维持的“海鲜拼盘”:里面是各种处理得极为干净、生熟皆有的、众人见都没见过的奇异海产,有的晶莹剔透,有的色彩斑斓,都散发着海洋最原始的鲜甜气息。她正耐心地教江雪如何用一种小小的、像蓝色水晶一样的贝类,蘸取她特调的、用海藻和矿物盐制成的酱汁。
“这简直是……满汉全席加世界美食荟萃啊!”
林焕看得眼花缭乱,肚子咕咕直叫。
更热闹的是,公主不仅邀请了伙伴们,还让老约翰等几位相熟的邻居也一同前来。
这些淳朴的苏格兰乡亲,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当年那个在山上跑来跑去、跟着外婆学做燕麦饼的小缇雅,如今已经是打赢了世界大战、即将掌管整个星球的世界女皇了!
那场波及全球、险些毁灭一切的战争,他们即便在偏远的苏格兰高地,也从广播和幸存者口中听到了只言片语,知道是多么可怕。
看向公主的眼神,除了往日的亲切,更多了深深的敬畏。
但当他们被热情地拉入席,看着桌上琳琅满目、闻所未闻的各国美食,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再看到公主虽然气质尊贵,但在朋友们中间,依然会像小时候那样露出开心的、甚至有点调皮的笑容,也会和林焕斗嘴,会炫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