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伯逊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沉重,“这会把不列颠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是……我们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公开忤逆那个疯子……”
他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终于做出一个艰难而狡猾的决定:“命令舰队……保持与美利坚北海舰队的协同姿态,跟随他们的行动。但是,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绝对不许对欧罗巴目标开第一枪!保持接触,保持威慑,但……不主动挑起战端。另外,通过秘密渠道,尝试联系欧罗巴的琼斯……不,联系南太平洋联盟的那位公主,表明我们的……困境和不得已的立场。我们需要预留后路。”
“是,会长。”
秘书长明白了会长的意思——骑墙。
在疯子和可能的集体绞杀之间,努力保持平衡,哪怕这平衡如履薄冰。
这是小国(或者说,曾经的帝国,如今已沦为二流强国)在大国博弈夹缝中,无奈的生存之道。
于是,一道充满暧昧和妥协的命令,从“皇家方舟”号发出。
英伦皇家海军庞大的舰队,开始缓缓调整阵型,跟随着美利坚北海舰队那充满攻击性的航向,朝着欧罗巴的方向压去。
但他们的炮口,并未完全扬起;他们的雷达,也在警惕地扫描着可能来自欧罗巴,甚至来自“盟友”美利坚的威胁。
而罗伯逊的秘密信使,也带着复杂而微妙的信息,悄然驶向了地中海方向,试图与那位银发的联盟统帅,建立一条可能的、脆弱的沟通渠道。
世界的局势,在约翰的疯狂、伊万诺夫的算计、罗伯逊的骑墙中,变得更加波谲云诡,危机四伏。
一场原本可能局限于地中海和东欧的决战,其阴影正迅速扩散,将更多的国家和势力卷入其中。
而真正的风暴眼,似乎正在向那个连接两大洋的狭窄海峡,加速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