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约翰总统得知,他寄予厚望、视为扭转乾坤绝杀一击的奇袭夏威夷计划,因南太平洋联盟舰队提前、有序撤离而彻底落空,只扑了个满是空港和预设诡雷的空壳时,他先是一愣,似乎无法理解这荒谬的结果。
随即,一股火山爆发般的暴怒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什——么——?!!”
咆哮声几乎掀翻了指挥中心的顶棚,约翰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球因极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暴突,脖颈上青筋虬结,“他妈的!南太平洋联盟撤退了?!他们怎么知道的?!他们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是谁?!是谁他妈出卖了情报?!!”
他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赤红的眼睛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军官,最后猛地定格在副总统通常站立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
“副总统呢?!那个该死的、总是跟我唱反调的软蛋呢?!把他给我叫来!立刻!马上!!”约翰的声音因嘶吼而破音。
一名情报官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汇报:“报……报告总统阁下……副总统他……他在昨天夜里,以‘视察后勤补给线’为由,乘坐一艘高速联络艇离开了舰队……我们刚刚确认,那艘艇并未前往预定地点,而是……而是转向驶向荷兰鹿特丹港方向,似乎……已经登陆了……”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仪器运行的嗡鸣和约翰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约翰连吼三声,一拳狠狠砸在坚固的合金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叛徒!懦夫!蓝党的杂种!果然没一个靠得住!全都是内奸!卖国贼!!”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官,声音嘶哑而疯狂:“去!立刻给老子接通欧罗巴联合体,找琼斯那个娘娘腔!让他们把那个叛逃的副总统,还有他带走的所有人,全部给我交出来!立刻!马上!不然……不然老子就宣布欧罗巴为敌对势力,和英伦皇家海军联手,从北海和低地国家两面夹击,打烂他们!!”
“总统阁下!!!”
这次不止一位将军,几乎所有高级军官都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骇然与绝望。
与欧罗巴为敌?还要联合刚刚在挪威并肩作战(尽管各怀鬼胎)的英伦,去攻击理论上还是“盟友”的欧罗巴?!
这已经不是疯狂,这是彻底的自杀!
是将整个美利坚拖入与全世界为敌的深渊!
“请您冷静!这绝对不可以!”参谋长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脸色铁青地劝阻,“副总统叛逃固然可恨,但这绝不能成为我们与欧罗巴开战的理由!欧罗巴是我们的重要盟友,至少在对抗毛熊和狮心王上是!如果我们现在攻击欧罗巴,等于将欧罗巴彻底推向南太平洋联盟!我们将彻底孤立!英伦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发疯!这只会让狮心王和伊万诺夫笑掉大牙!”
“去他妈的盟友!去他妈的孤立!”
约翰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他被背叛的怒火和计划失败的挫败感彻底吞噬,只想不顾一切地报复、毁灭,“琼斯那个伪君子,肯定早就和那个银发魔女勾搭上了!还有那个叛徒副总统,跑到荷兰?荷兰不就是欧罗巴的地盘?!他们就是一伙的!都在看老子笑话!都在算计老子!”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光芒:“联系不上琼斯,或者他不交人,就给老子接通毛熊伊万诺夫的秘密线路!告诉他,只要他承诺,在老子和英伦收拾欧罗巴的时候,不趁火打劫攻击英伦三岛,老子可以立刻从挪威撤出部分兵力,和他一起,从北海和东欧两个方向,夹击欧罗巴!瓜分欧罗巴!他妈的,北极熊不是想要出海口吗?老子可以把波罗的海沿岸都让给他!”
“总统阁下!!!您这是要将美利坚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啊!!!”一位老将军痛心疾首,几乎要跪下来。
“执行命令!否则军法处置!立刻!!”约翰拔出手枪,直指那位老将军,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军官们绝望地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灰意冷和深深的恐惧。
他们知道,这位总统已经彻底疯了,美利坚这艘大船,正在一个疯子的驾驶下,冲向布满暗礁的毁灭悬崖。
……
欧罗巴联合体,布鲁塞尔总指挥部
当琼斯接到美利坚方面那近乎最后通牒、语无伦次、充满威胁和荒唐要求的通讯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琼斯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用力拍打着桌子,“这个红脖子傻逼!他真的疯了!彻底疯了!被副总统出卖,计划失败,就气急败坏到要拉着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