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日军事指挥部的冷硬科幻风格不同,这间新启用的圣物厅充满了厚重的历史与宗教气息。
柔和的灯光从仿古烛台状的灯具中洒下,照亮了暗色调的石质墙壁和镌刻着繁复宗教图案的穹顶。
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和旧羊皮卷的气息,肃穆而庄严。
此刻,肃穆被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所打破。
琼斯站在大厅中央,平日威严冷峻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红晕,他面前是一座新设的、由高强度合金与防弹玻璃打造的展示台,而台内静静躺着的,正是让整个欧罗巴高层陷入沸腾的至宝——
一柄长约两米、造型古朴的长枪。
枪身呈现一种非金非木的暗沉色泽,仿佛吸纳了所有光线,带着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与磨蚀感。
枪尖并非寻常金属,而是一种近似骨质的材质,尖端隐隐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暗红,仿佛是干涸了千年的血迹,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即使隔着特制的防护层,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神圣、悲悯、以及某种极致锋锐与不祥的气息,依旧隐隐透出,让在场所有感知敏锐的超凡者都感到灵魂的轻微颤栗。
朗基努斯之枪!
传说中刺穿受难耶稣肋旁的圣枪,沾染神子之血,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神话伟力,亦被称为命运之矛!
“果然是……神话级的力量!”
琼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圣枪,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仅仅是逸散的气息,就让我等凡俗感到战栗……天佑欧罗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厅内同样激动不已的众人。
琳娜站在他身侧,一向冷静的她此刻也脸颊微红,紧握的拳头显示出内心的波澜。
各国的代表、汉斯的工程师、意呆利的学者、不列颠的外交官(虽然英伦如今自顾不暇,但仍保留联络)——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能成功从危机四伏、诡异重重的罗马遗迹深处,取得这件传说中的圣物,绝对是欧罗巴联合体成立以来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最重要的是,”琼斯的声音高昂起来,带着庆幸,“我们付出的代价极小!这全赖上帝的庇佑,以及……那位阁下的大能!”
他微微侧身,向大厅阴影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恭敬地颔首。
众人也随之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位身穿简朴白色长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皱纹深刻,仿佛随时会油尽灯枯,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彻人心,又带着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悲悯。
他手中握着一枚朴素的木质十字架,对琼斯的敬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言语。
但所有人都知道,正是这位“旧时代教皇”——在文明崩毁、教廷倾颓的浩劫中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位正统教宗,凭借其深不可测的信仰之力与对圣物的特殊感应,才指引队伍避开了遗迹中最致命的陷阱,并以一种近乎“共鸣”的方式,安抚了圣枪周围狂暴的守护力量,最终得以无损地将其取出。
否则,即便以欧罗巴的精锐,闯入那种级别的神话遗迹核心,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好了,”琼斯平复了一下心情,但眼中的兴奋光芒依旧,“圣枪现世,是我欧罗巴复兴、乃至引领人类未来的最大依仗!此事,列为最高机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圣枪的力量被我们完全掌握、找到最合适的持枪者之前,关于它的任何信息,不得泄露分毫!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是!”众人凛然应诺。
琼斯走回展示台前,手指轻轻隔着玻璃,虚点着圣枪,脸上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论信仰的源远流长,论文明的厚重积淀,这片大陆,谁人能及?我们有圣枪,有教皇冕下的指引,更有无数先贤留下的遗产等待发掘。那些异教的神祇投影,那些粗野的图腾之力,怎能与我主恩赐的圣物相比?”
他此刻信心爆棚,连带着对之前一些“妥协”也看得更开了。
“至于希腊遗迹那边……”琼斯看向负责外交事务的代表,语气轻松,“和南太平洋联盟合作开发的事情,可以答应他们。他们不是承诺将耶路撒冷遗迹的部分探索权让渡给我们吗?我们正好也需要时间消化圣枪,也需要稳住地中海的其他势力。希腊遗迹虽然重要,但比起我们手中的圣枪,分量终究不同。与那位银发公主合作,既能分摊风险,也能近距离观察她们的实力和意图,更可以借助她们的力量,牵制可能觊觎地中海的其他势力,比如……非洲的那头狮子,或者黑海那头不安分的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美滋滋”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欧罗巴在圣枪的庇佑下,稳步整合欧洲力量,慑服四方,重现旧日荣光的景象。
“合作,可以。但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中。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