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的心脏地带,处处透着一种蓬勃而有序的生机。
路过一片正在打地基、竖起钢筋骨架的大型工地时,旁边的公示牌清晰地写着“香木岛第一基础教育综合园区(一期)”。
林焕停下脚步,望着那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听着隐约传来的施工声响,不由得感慨道:“旧时代多少国家,包括我们龙国,后来都为少子化、老龄化愁白了头,各种政策鼓励效果都有限。没想到,在咱们这儿,这问题好像……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解决了?”
周诗韵走在他身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接口道:“因为核心驱动力变了啊,旧时代,尤其是越发达的地方,生孩子对普通人来说,越来越像是‘奢侈品’或‘风险投资’——高昂的教育、医疗、住房成本,巨大的时间精力投入,不确定的未来回报,还有个人发展的机会成本……压力山大。而现在呢?”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调侃:“联盟明文规定,每孕育并成功诞生一个健康新生儿,直接奖励一百万联合元,或者等值的基础物资配额。从孕期检查、分娩到孩子十八岁成年前的基础教育、医疗,全部由联盟公共体系承担主要部分。父母需要付出的直接金钱成本和部分照看精力大大降低。傻子才算不清这笔账,有条件的家庭,自然愿意生。人口是资源,更是未来,联盟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态度:生养孩子,不是家庭独自的负担,而是联盟共同的投资与责任。”
一旁的公主轻轻颔首,银发在微风中拂动,紫眸中闪烁着冷静剖析的光芒:“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古代那么穷,为什么人口还能不断增长?因为农业社会,孩子长到七八岁就能下地帮忙,十几岁就是壮劳力,是多一张嘴,但更是多一双手,是实实在在的资产。养育成本相对低(吃饱穿暖就行),预期收益(劳动力、养老保障)明确且高。所以越穷越生,某种程度上是理性选择。”
“而旧时代,特别是后期,”公主语气转为淡淡的嘲讽,“工业化、城市化后,养育孩子的成本飙升到天上去——精细化教育、高额医疗、天价房产、无尽的内卷竞争……但孩子作为‘经济资产’的属性却大大减弱,甚至成为‘负债’。同时,社会养老体系和个人储蓄理财,一定程度上替代了‘养儿防老’的功能。生孩子的‘投资回报率’在很多人看来急剧下降,甚至为负。而旧时代很多国家的所谓鼓励生育政策,往往是隔靴搔痒,杯水车薪,不敢触动根本的分配问题,不敢真正用公共财政大规模补贴生育和养育成本,更不敢对资本主导的高房价、高教育溢价开刀。自然解决不了问题。”
她看向那片学校工地,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我们新时代,没有这些包袱。联盟掌握核心资源和暴力机器,财政汲取能力强大,且目标明确,一切为了存续与发展。高税收对应高福利,尤其是面向未来的、对人口再生产的投资,我们负担得起,也必须负担。这笔‘生育奖金’和全覆盖的养育支持,就是埋下的种子。未来,这些在联盟福利和教育体系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就是联盟最稳固、最忠诚的基本盘。他们从小接受联盟的价值观教育,享受联盟提供的安全与发展机会,很大一部分会通过公平的选拔,进入各行各业,甚至成为联盟的管理者、执行者。他们自然会自发地维护这套给了他们一切的体系。”
公主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淡然:“我们要构建的社会,是一个稳定的、以中产为主体的‘橄榄型’社会,而不是两极分化的‘哑铃型’或金字塔型。在这样的社会里,政府或者说统治集团,真正的核心职能其实很简单,也很难——就是做好社会总产品的公平与效率兼顾的分配。 生产力(科技+组织)决定我们能生产出多少东西,而分配制度决定这些东西怎么分,分得好不好,直接决定了社会的稳定、人心的向背和长期的活力。统治说难,难在要平衡无数利益,洞察复杂人性;说简单,也确实简单,只要能建立起相对公正的分配机制并维持其运转,很多矛盾就能被化解在萌芽。”
她话锋一转,略带批评地提及旧时代的两种偏颇模式:“旧时代龙国,有些时期的做法值得商榷,比如在那些自然环境极其恶劣、开发维护成本极高的偏远地区,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搞‘村村通’、维持分散定居。从纯粹的经济和生态效率讲,或许将人口迁移出来,进行生态恢复,集中资源发展更适宜的区域,是更优解。当然,这涉及到国土安全、民族团结等复杂问题,不能一概而论,但确实存在资源错配的争议。”
“而西方那套,则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公主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认同,“过度私有化,将本应由社会承担的基础福利、公共服务甚至关键基础设施都推向市场,交给资本逐利。结果就是,公共品供给不足、价格高昂、质量参差不齐,社会撕裂,底层陷入贫困循环。资本则无限扩张,侵蚀民主,绑架政策。那种‘小政府、大市场’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