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气氛,在艾莎播放那段被终极规律号以最高优先级截获并破译的音频记录之前,还保持着战略决策前的凝重与肃杀。
然而,当那些充满狂妄、愚昧、下流与挑衅的嘶吼与狞笑,通过高质量的音箱回荡在寂静的指挥中心时,所有的凝重,都在瞬间被一种刺骨的冰冷杀意所取代。
音频质量很高,显然是利用某种遗留的、或未被完全干扰的通讯节点监听到的,混杂着电流杂音和背景的喧嚣,但话语清晰可辨:
(一个粗嘎嘶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暴戾)
“他妈的!南太平洋联盟?那帮坐着船来的小白脸和娘们?想干什么?!发个狗屁通知就想让我们投降?!”
(另一个阴沉的声音)
“旧时代的破事,现在拿出来说?什么电诈园区?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谁还管那些!分明是找个借口想吞了我们!”
(一个更加狂妄,似乎喝多了的声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们这地方,山高林密,河沟纵横,毒虫猛兽比人多!旧时代大国都拿我们没办法!他们那几艘大船,开得进来吗?上了岸,看老子不把他们一个个剥皮抽筋!”
(一阵哄笑声,夹杂着粗鄙的叫骂)
“对!敢进来就杀死他们!用他们的枪,抢他们的船!”
(一个格外猥琐下流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嘿嘿嘿……我听说,他们那个什么会长,是个银头发的小妞,长得跟天仙似的……还有启航舰队里那几个女的,一个比一个水灵……特别是那个粉色头发的,还有那个蓝头发的…… 要是能抓过来……嘿嘿……玩起来肯定带劲!让兄弟们都开开洋荤!哈哈哈哈!!”
(更响亮的、充满恶意的哄堂大笑,夹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和敲击桌面的声音)
“……”
音频结束。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份寂静之下,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低气压。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诗韵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住代达罗斯之殇弓身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青筋隐现。她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寒冰在凝结。
陈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那平静之下是高速运算的冰冷数据流和评估毁灭方案的高效思维。
江雪小脸煞白,眼眸中充满了震惊、恶心和愤怒,她下意识地靠向身边的艾萨拉。
艾萨拉海蓝色的眼眸中,温柔的水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海般幽暗沉静的怒意,她周围空气中的水汽似乎都凝滞了,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伊琳的身体微微紧绷,灵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无声中出鞘,锁定着虚空中的某个点,那是她将杀意具现化的表现。
她看向公主和林焕,等待指令。
艾莎低着头,手指紧紧捏着数据板边缘,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夏露……她没有立刻暴怒。
脸上那种惯常的嘻嘻哈哈完全消失了。
她的表情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嘴角还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但她的眼眸深处,千年积木正在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的金色光芒,仿佛有什么古老而威严的存在,被她心中翻腾的怒意所惊动。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播放完音频后变成一片漆黑的屏幕,低声,用一种近乎梦呓般、却又清晰无比的冰冷语调,重复着音频中的某个词:
“……玩……?”
这轻轻的一个字,却让指挥中心内的寒意更甚。
就在这时,林焕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怒吼,声音甚至比平时更加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北的寒铁中淬炼而出,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没必要再听任何废话了。”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最后落在主位上面无表情、但紫眸中仿佛有雷暴在酝酿的公主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定了最终的审判:
“各位,出击吧。”
然后,他看向夏露,语气平静地像是在布置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演习:
“夏露姐。 这次,不用留手。用‘太阳神之翼神龙’,用‘欧西里斯的天空龙’,用‘青眼究极龙’,用‘欧贝里斯克的巨神兵’…… 给他们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有些念头,动一下,就是灭族之祸。有些话,说出口,就需要用血来偿还。”
最后,他转向公主,微微颔首,说出最终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