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在小厅石桌旁，陈遥布置的静音力场和反侦测灵能干扰器正在全力运转，确保他们的对话不会被外界窥探。
“这样一来，基本能解释通了。”林焕的手指在粗糙的石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湿婆之眼是能量泵和输送管，文明之心碎片是……核心控制器。大智者和他的派系，用碎片和湿婆之眼构成的网络滋养那些怪物，将它们培育到史诗级巅峰，甚至试图推向神话级。但……”
他顿了顿，看向伙伴们：“但他们很可能还没掌握最终的控制权。碎片是控制器，但他们或许没有完整的‘控制协议’或‘最高权限’。他们只是在‘喂养’，并试图在喂养过程中寻找、破解或者创造控制的方法。”
林焕话音刚落，响起敲门声。
众人瞬间噤声，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林焕示意陈遥解除部分静音力场，然后沉声道：“请进。”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依旧是那个穿着素白长裙、用头巾紧张地裹住半张脸的年轻侍女。
她端着一个装着清茶和简单点心的托盘，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
和昨晚一样，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动作甚至比昨晚更显慌乱。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转身逃离。
她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褐色的眼眸中不再仅仅是恐惧，更混杂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深深的焦虑。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外，然后几乎是扑到桌前，用颤抖的、压低到极致的气声，急促地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还不走？！昨天不是让你们尽快离开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敢放大。
林焕心中一凛，但面上维持平静，沉声反问：“我们为何要走？大智者盛情款待，我们还未能尽览‘智慧殿堂’的奥秘。”
“奥秘？那是陷阱！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侍女激动地反驳，但立刻又惊恐地捂住嘴，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确认无异样后，才继续用气声说道，语速快得惊人：“别再查了！别再问了！你们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他们不会放你们走的！”
“你到底知道什么？”周诗韵靠近一步，“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判断危险，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警告我们，肯定也不希望我们白白送死，对吗？”
侍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似乎在经历激烈的内心挣扎。
最终，对某种更大恐怖的畏惧压倒了对眼前“守寂者”规则的恐惧。
她咬紧牙关，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吐露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我……我不能说太多！但你们要相信我！我是……我是灵能族当年‘神话再临’计划研究员的直系后代！我的先祖，和现在大智者他们的先祖，是不同的派别！”
研究员后代！不同派别！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难怪她知道内情！
难怪她如此恐惧却又了解真相！
“当年……计划失败，怪物失控，‘互染’蔓延，最后不得不启动湿婆之眼进行封存和……喂养。”
侍女的声音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但即使在最后时刻，研究员内部也分裂成了两派！一派是以现在大智者先祖为首的‘掌控派’，他们认为怪物是失败但可改造的武器，主张不惜一切代价维持喂养，并寻找最终控制的方法，甚至不惜与怪物背后的‘侵蚀’力量做有限妥协，以获得‘控制协议’！”
“另一派，是以我先祖为首的‘净化派’！”侍女的眼中迸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我们先祖认为，那些怪物从根源上就已经被‘侵蚀’污染，是不可控的灾难源头。‘喂养’只会让灾难不断积累、膨胀。我们应该做的是寻找方法，彻底净化‘湿婆之眼’，一劳永逸地消灭所有怪物和被污染的部分，哪怕代价是灵能族传承的部分断绝！”
她急促地喘息着，仿佛说出这些消耗了她巨大的心力：“‘净化派’失败了……被边缘化，大部分记录被销毁，成员被监视甚至……处理。我们这些后代，一直生活在恐惧和监视之下，假装顺从，默默传承着先祖的警告和……一点点可能的技术遗存。”
她猛地看向林焕，眼中充满了恳求与绝望：“大智者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维持稳定器是表象，汲取外界信仰是燃料，喂养怪物是过程，而最终目的，就是找到彻底控制那些怪物的方法！他们研究了千年，试了无数方法，都失败了！因为缺少最核心的‘钥匙’——能完全匹配并驾驭文明之心碎片、乃至与那些怪物本源产生共鸣的最高权限指令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林焕，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