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换,一切却自然得如同呼吸。
周诗韵走到并排铺好的两床蒲团被褥旁,没有停顿,极其自然地掀开了林焕的那一床,然后背对着他,动作轻巧地钻了进去,只留给他一个裹在素色浴衣里、乌发如瀑铺散在枕上的背影,以及一段白皙优美的后颈。
林焕看着她的背影,胸口被一种满胀的温暖情绪填满。
他无声地笑了笑,走到另一边,也掀开被子躺下。
然后,他侧过身,手臂从她颈下与腰侧穿过,轻轻地将那个看似清冷、实则身体微微紧绷的人儿揽入怀中,让她温软的脊背完全贴合自己的胸膛。
周诗韵的身体在他触碰的瞬间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向后更贴近了些,甚至发出一声满足的、几不可闻的喟叹。
只是那从浴衣领口露出的、小巧的耳廓,在昏黄灯光下,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脸颊。
林焕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挺翘的鼻尖,还有那因为紧张或害羞而微微抿着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
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与珍视感涌上心头。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低下头,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柔相贴,带着试探与无比的怜惜。
他能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屏息,但很快,那僵硬化作了细微的颤抖,她紧闭的眼睫颤动得如同受惊的蝶翼。
他没有急切,只是耐心地、一遍遍轻吻着她的唇,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品,用最轻柔的力道描摹着她的唇形。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林焕才缓缓退开少许,额头轻抵着她的,呼吸微促。
周诗韵依旧紧闭着眼睛,但脸颊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胸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林焕看着她这副羞不可抑的模样,心中爱怜更甚,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因情动而带着一丝沙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旧事重提:
“上次……是谁说的来着?这辈子,哦不,下辈子,都赖定我了?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周诗韵的身体明显又是一颤。
她猛地睁开眼,羞恼地瞪向他,只是那眼底水光潋滟,毫无威慑力,反而平添娇媚。
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伸手想捂住他的嘴,又觉得这动作太亲密,最后只能气恼地推了他胸膛一下,声音又轻又糯,带着明显的窘迫:
“哎呀!不准说!不、不行吗?”
她强作镇定,反而扬起下巴,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只是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倒是某人……上次是谁,在隔壁偷听我们泡温泉聊身材?怎么?现在嫌我小了?”
她终于把温泉边那点小小的“耿耿于怀”问了出来,语气故意带上挑衅,眼睛却不敢看他。
林焕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拼命想扳回一城却把自己羞得更厉害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胸腔震动,发出一阵低笑。
他没有回答她那个“小不小”的问题——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送命——而是直接用行动表达。
他再次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她那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的、泛着诱人水色的唇瓣。
这一次,吻不再仅仅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上了些许不容拒绝的力道与热度,温柔地含吮,舌尖试探地描绘着她的唇线,邀请她开启齿关。
“唔……!”周诗韵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却被尽数吞没。
那点强撑的“气势”瞬间溃不成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后退,身体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属于他的、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温泉与夜的味道,铺天盖地般将她笼罩。
最初的生涩与僵硬过后,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从相贴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指尖发麻,心尖乱颤。
不知何时,她推拒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卸了力道,转而变成了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又过了一会儿,那双手臂,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缓缓上移,犹豫地、却又最终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这个让她心跳失序、灵魂颤栗的亲吻。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纸灯轻轻摇曳,将两人相拥亲吻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亲密无间,缠绵缱绻。
许久,久到周诗韵几乎要因缺氧而晕眩,林焕才再次缓缓退开,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微喘。
周诗韵的脸颊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