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干脆利落地关掉了便携蓄电池的开关，那令人心悸的周期性电流嗡鸣声戛然而止。
审讯室内令人窒息的强光依旧，空气中淡淡的甜香仍在弥漫，但最直接、最无法忍受的痛苦循环停止了。
伊里斯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束缚椅上，只剩下粗重的、不规律的喘息，身体还在因为残余的神经刺激而微微抽搐。
“来人，浇盆冷水给他清醒清醒！”
守在外面的特战队员早已被之前的审讯“手段”和伊里斯的惨状弄得心底发寒，此刻闻言毫不犹豫，立刻提着一大桶冰水走了进来，对着伊里斯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哗啦——！”
刺骨的冷水劈头盖脸，伊里斯猛地一个激灵，发出一声含糊的呛咳，意识从极度的疲惫和混乱中被强行拽回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监控室内， 凯恩、林焕、周诗韵、艾萨拉、江雪以及联邦众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人脸上露出不忍或同情，只有凝重和一丝快意。
这个缝合者伊里斯，手上沾满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他的“作品”和罪行罄竹难书。
正如夏露之前满不在乎说的那样，没把他切片做生物实验的活体素材，已经算是非常人道了。
就连性情最温和善良的艾萨拉，也只是微微颔首，海蓝色的眼眸中并无波澜。
海洋的子民尊重生命，但也深知，有些罪恶，必须得到清算。
夏露走到伊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海盗头子，脸上恢复了那种略带嘲讽的笑容，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好了，废话不多说。告诉我们，你们绑架了那么多人，除了满足你自己那变态的创作欲，其他人都去哪了？卖给谁了？说出来，给你个痛快，让你直接去死，或者去尝尝终身监禁的滋味。不说……”
她拖长了音调，随手拿起旁边一个闪烁着指示灯的小巧仪器把玩着，“那就继续为科学做贡献吧。反正你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一时半会儿也死不掉。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测试不同频率的电击对神经系统的长期影响，或者试试看，人能保持清醒多久才会彻底疯掉。陈博士的数据模型正好还缺一些极端样本。”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再次扎进伊里斯恐惧的心脏。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对说到做到。
那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永无止境的、被当成实验品的折磨，他再也不想体验哪怕一秒钟！
“我说！我说！”伊里斯几乎是哭喊着吼出来，涕泪横流，再无半点之前的硬气，“是……是黑日会！货……不，人！人都卖给黑日会了！”
“黑日会？”
“没错！是黑日会！”
伊里斯语无伦次，但为了摆脱继续被“实验”的恐惧，他努力组织着语言，“他们是……是樱花国那边的一个组织！很神秘，也很强大！很早以前，他们就通过中间人联系我们，向我们购买……购买‘材料’！对，他们管人叫‘材料’！但最近……最近一个月，他们要的数量突然开始疯狂增加！价格也翻了好几倍！我们……我们也是被资源迷了眼……”
“他们买那么多人干什么？”
夏露追问。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伊里斯慌忙摇头，生怕对方不信，“他们很小心！每次交易都通过加密频道，只用代号，交接‘材料’的时候，他们的人会开一种很特别的黑色快艇过来，全身都裹在黑色防护服里，看不清脸，也不说话，验完货，放下资源就走！我们只负责抓人、关押，然后按时送到指定海域……其他的，他们什么都不透露！我们多问一句，都可能被杀！”
“关于黑日会的据点、坐标，你知道多少？”
夏露继续施压。
“没……没有固定的据点坐标！每次交易的海域都不同，是临时指定的，就在……在新几内亚岛东边，到所罗门群岛北面那片广阔海域的某个地方，每次都会变！我们只知道一个大概范围，到了附近，他们会用加密信号引导我们！”
“行，知道了。”
夏露记下这个信息，然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上次交易是什么时候？下次交易定在什么时候？”
“上……上次是四天前！按照约定，每周交易一次！如果……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后，就是下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地点应该会提前半天通知我们！
伊里斯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他现在只求速死，或者至少别再被关进这个纯白的噩梦房间。
“三天后……”
夏露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头，对着监控摄像头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