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面前的光屏上,都投射出由终极规律号雷达同步过来的实时热成像扫描图。
地图清晰标注出代表敌方单位的红色光点,以及代表友方的绿色箭头。
光点或静止,或沿着固定路线巡逻,或三五成群聚集,在绿色的丛林背景下无所遁形。
“前方十一点方向,距离八十米,两个固定哨,位于那棵大树后面。”
周诗韵提醒道。
“收到。”
林焕打出手语。
队伍立刻停止前进,如同融入环境的岩石。
几乎在周诗韵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两个躲在气根后的海盗哨兵,正百无聊赖地靠坐着,其中一个还打着哈欠,抱怨着刚才恐怖的炮击和老大让他们进林子喂蚊子的命令。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两名海盗哨兵身体同时一僵,眉心几乎同时出现一个细小的、边缘焦黑的孔洞,眼神瞬间涣散,然后软软地歪倒在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
队伍继续前进,如同掠过草丛的微风。
江雪走在队伍侧翼,她的手掌时而轻轻拂过身边的藤蔓、苔藓,甚至地衣。
那些植物仿佛被赋予了微弱的生命,在她经过后,会以肉眼难以察觉的方式,将附近倒毙的海盗尸体稍稍拖拽、覆盖,或是在路径上生长出新的、更自然的遮掩。
一名海盗小头目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常的、极其微弱的动静,警惕地端起一把步枪,从藏身的巨石后探出头,眯着眼睛向林焕他们原本应该经过的小径张望。
他什么都没看见,只看到晃动的树叶和斑驳的光影。
他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缩回头,正要招呼同伴……
一根原本垂挂在他头顶的、看似普通的藤蔓,突然如同毒蛇般窜下,以惊人的速度勒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向上一提!
小头目双眼暴突,徒劳地蹬踏着双腿,双手想去抓那藤蔓,却只抓到自己脖子上迅速收紧的“绿色绳索”,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几秒钟后,他停止了挣扎,被藤蔓拖上了旁边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树叶。
江雪收回了手。
“左前方,三十米,灌木丛后,四人巡逻小组。”
四名海盗正骂骂咧咧地拨开荆棘前进,他们刚刚接到伊里斯气急败坏的命令,要他们去西边滩头“看看情况”,实则可能是当炮灰探路。
他们互相抱怨着,根本没注意到侧方那几乎不存在的空气扭曲。
林焕抬起手,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四名特战队员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借助树木和地形的掩护,从侧后方接近。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手中的军用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
捂嘴、割喉、拧颈、刺心。
四个动作几乎在同时完成,精准、致命、寂静。
四名海盗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就瞪大着惊恐和茫然的眼睛瘫倒在地。
队伍如同死神编织的无形之网,在茂密的雨林中稳步而高效地推进。
所过之处,无论是固定哨、流动哨、溃散的散兵,还是试图建立阻击阵地的小股海盗,都在尚未察觉敌人在哪、甚至没看到敌人身影的情况下,就被悄无声息地抹去。
他们死法各异,或被精准爆头,或被诡异植物绞杀,或被无声抹喉,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死得不明不白,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能惊动远处同伴的声响。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开始在残余的海盗中悄无声息地蔓延。
起初,只是有人发现自己约定碰头的同伴不见了,或者巡逻的哨位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些许难以辨认的拖拽痕迹或迅速被植被掩盖的血迹。
他们以为是同伴胆小逃跑了。
但随着失踪的人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高,而且往往发生在他们刚刚分开不久、或者就在视线边缘的地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攫住了幸存者的心脏。
“喂!老猫!你他娘的死哪去了!?”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小头目对着寂静的丛林低声呼喊,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不知是鸟叫还是别的什么声音。
他刚刚还看到老猫在前面那棵大树下撒尿,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滩水渍。
另一个三人小组背靠背紧张地警戒着,他们刚刚发现了两具同伴的尸体,一具眉心有个小洞,一具脖子被扭成了奇怪的角度。
“鬼……有鬼!这林子不干净!”
一个年轻的海盗牙齿打颤,端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放你娘的屁!肯定是澳洲佬派了高手摸进来了!都给老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