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会的会长——一个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一丝玩味笑容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
他的对面，站着末日狂徒。
“哦？龙国黑暗会的朋友吗？末日狂徒先生，久仰。嗜血先生派你远道而来，真是令人意外。初次见面，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奉嗜血大人之命，前来与贵会洽谈一笔……交易。”
“交易？”
黑日会会长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我们黑日会与贵黑暗会，似乎……业务范围并不完全重叠。不知是什么样的交易？”
末日狂徒似乎对对方的试探无动于衷，直接说道：“我们黑暗会，独立研发了一种新型的、高效率的生化毒气，代号——芬芳。”
“芬芳？生化毒气？”
黑日会会长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真是……别致的名字。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这种东西的威力，恐怕不仅仅是对付几个敌人那么简单吧？大规模使用，对周边生态环境都可能产生难以预估的影响。而且……如此‘好’的东西，你们不留着自己用，或者用来对付你们在龙国的那些‘老朋友’，反而要拿来和我们交易？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
末日狂徒沉默了片刻：“嗜血大人，自有他的布局。芬芳的扩散性和针对性，经过特殊调整，在某些特定环境下，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至于我们为何不留着自用……时机未到。”
黑日会会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阴影中，他的目光似乎更加幽深。
“那么，”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仿佛在谈论一笔普通的买卖，“你们想要什么？总不会是好心赠送吧？”
“人。”
末日狂徒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冰冷而直接，“更多的、健康的、适合的……实验体。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口，来进行一些必要的……研究。”
“实验体？人口？”
黑日会会长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内回荡，带着一丝玩味和淡淡的讽刺，“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一直以为，黑暗会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狱会长，只对用敌人的鲜血和恐惧来浇灌自己的力量感兴趣。没想到，为了增强自身，竟然也开始涉足这种……嗯，更‘科学’，或者说，更不择手段的领域了？”
末日狂徒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的时间更长。
最终，他只是用那嘶哑的声音重复道：“嗜血大人，自有他的布局。”
“好吧，好吧。”黑日会会长似乎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你们有你们的布局，自然不是我这种外人能揣测的。不过，芬芳和实验体的交易……”
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权衡，“兹事体大，我需要时间考虑。毕竟，大规模的人口输送，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你知道的，我们樱花国海域，最近也不太平。”
末日狂徒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微微点了点头，嘶哑的声音没有起伏：“可以。嗜血大人有耐心。希望下次见面，能听到好消息。”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直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远去，黑日会会长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一直如同雕塑般侍立在侧的一名心腹手下，这才上前一步，低声询问：“会长，您怎么看？黑暗会此提议……”
“怎么看？”
黑日会会长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没什么温度，“他们是想让我们黑日会，替他们当那把最脏、最见不得光的刀。用我们控制的区域和渠道，去为他们搜罗实验体，而他们则支付这种名为芬芳的、听起来就绝非善类的毒气作为报酬。呵，好算计。”
“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位黑狱会长，恐怕不仅仅是实力大增那么简单。他能拿出芬芳这种东西，说明黑暗会掌握的，绝不仅仅是旧时代的生化技术残留。他们很可能发现了某个我们知之甚少的遗迹……或许是关于那个传说中的人类联邦的禁忌知识，也有可能……是接触到了某些更危险、更不可名状的外来存在留下的东西。”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黑狱的力量来源和提升方式，可能超出了我们常规的技能卡的范畴。他需要大量实验体，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测试芬芳，更可能是为了进行某种与他的力量根源相关的、禁忌的献祭或转化实验。”
心腹手下听得脊背发凉，低声道：“那……我们要拒绝吗？与虎谋皮，风险太大。而且大规模的人口失踪，迟早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尤其是如果芬芳被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拒绝？”
黑日会会长摇了摇头，“不，暂时不必急着拒绝。黑暗会既然找上门，说明他们有把握我们会有兴趣，或者……有办法让我们不得不有兴趣。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