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层层戒备森严的通道,越过刻画着古老警示图腾的石门,妮娜跟随阿图,来到了部落最核心、也最禁忌的场所。
墙壁和穹顶能看到明显的人工开凿和后期加固痕迹,但更多的是一种……有机质的生长与融合。
粗大如血管、微微搏动着的暗红色肉质管道从岩壁中钻出,又蜿蜒钻入另一侧,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薄膜,偶尔有流光般的能量脉络一闪而过。
空间的中心,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区域。
而在圆形区域中央,是一个令人望之生畏的巨大存在——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缓缓脉动的、暗红与灰白纹理交织的巨大肉球。
肉球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沟回和褶皱,形似某种超巨型生物被剥离出来的、仍在活动的大脑!
无数粗细不一、颜色各异的能量管道和生物质纤维束从四面八方连接其上,如同给这颗大脑插上了无数维生和控制的管线。
一些管道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一些则闪烁着幽蓝或惨绿的能量流光。
肉球本身也在以缓慢而沉重的节奏收缩、舒张,仿佛在呼吸,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个空间的光线明暗不定,并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咚…嗡…咚…”的共鸣。
这就是天兽的大脑,或者说,是这头活体岛屿巨兽那混沌集体意识的物理锚点和处理器。
它既是奇迹,也是梦魇,是人类联邦生物科技与地心人古老技艺结合后,诞生的最疯狂造物。
围绕着这巨大的、搏动的脑核,是一个由某种暗银色金属和结晶管道搭建的、充满冰冷科技感的环形平台。
平台上布满了早已停止运作、积满灰尘的控制台和屏幕残骸,依稀能看出曾经的精密。
而在平台正对脑核的前方,并排固定着三把造型奇特、同样覆盖着生物质薄膜的座椅。
座椅上方,垂落着三个由透明管道、神经束和金属骨架构成的、形似头盔的装置,头盔内部闪烁着微弱的、不稳定的光点。
阿图和另外两名地心人战士已经站在座椅旁。
脸上涂着白色与蓝色油彩,他们的眼神坚定,但也难掩一丝面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就是即将尝试与天兽建立精神链接的驾驶员。
老族长站在平台边缘,佝偻的身躯在巨大脑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但他手中的木杖却稳稳地杵在地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名年轻的战士,最终停留在那颗搏动的肉球上,眼神复杂至极。
“最后的检查完成了,族长。”
一位年长的、脸上疤痕更多的老者从一堆古老的控制仪器残骸后走出,声音沙哑,“心巢活性在预期阈值内,灵犀回路勉强可用,但稳定性……只有百分之三十七。量子干扰场强度偏高,可能会严重影响链接清晰度和心智稳定性。”
老族长沉默地点了点头,这个成功率低得可怜,但已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三位勇士,”他开口,“你们都知道此行的目的与危险。不是驾驭,不是征服,而是沟通,是引导,是安抚那颗沉睡了太久、痛苦了太久、行将迷失的巨兽之心。你们将成为桥梁,也可能成为祭品。部落会永远铭记你们的奉献。”
三名年轻战士挺直胸膛,齐声道:“为了部落!为了阻止灾厄!” 声音铿锵,却掩不住一丝颤抖。
“好了,”老族长不再多言,指向那三把冰冷的座椅,“去坐下,戴上灵犀头冠。放松你们的精神,回想我教导你们的共鸣冥想法则,尝试去感受,去倾听,去触碰……但切记,保持本心,锚定自我!一旦感到不可抗拒的拉扯或污染,立刻断开心神连接!”
阿图深吸一口气,作为三人中经验最丰富的战士,他率先走向中间的座椅,毫不犹豫地坐下。
另外两名战士也紧随其后。
座椅上的生物质薄膜在他们坐下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贴合他们的身体曲线。
那三名头盔状的灵犀头冠被旁边协助的祭司小心地抬起,缓缓戴在了他们的头上。
“咔嗒…滋…”
头冠与座椅后方的管线连接处发出轻微的啮合与能量流动声。
头盔内部的光点骤然亮起,开始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
三名战士的身体同时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但眉头不约而同地开始紧锁。
“链接……尝试建立……”
那名年老的祭司紧盯着几个还有微弱能量指示的古老仪表,声音干涩地报出情况。
“嗡——!!!”
突然,整个心巢剧烈一震!
不是地震,而是来自那颗巨大脑核的猛烈收缩!
紧接着,一股强烈无比、混乱庞杂、充斥着痛苦、愤怒、迷茫以及无尽原始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