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陡生!
站在他身旁,上一秒还在同样咬牙切齿、脸色铁青的“末日狂徒”,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隐蔽、又极其狠戾的凶光!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皮肉、刺破内脏的闷响,如此清晰,又如此突兀地响起,压过了舰外隐约传来的爆炸与喊杀。
血屠脸上的焦躁和狠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到一截染血的、造型狰狞的黑色匕首尖刃,从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透体而出!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扭过头,看向身侧的末日狂徒。
对方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躁与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刺骨的算计和残忍。
“你……”血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大口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只剩下嗬嗬的气音。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刚刚还和他称兄道弟、商量着如何撕碎敌人的“盟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血屠兄,对不住了。”末日狂徒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兄弟们的命要紧,咱们两家这点本钱,可不能都折在这里。”
他猛地抽出匕首,血屠的身体晃了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带着无尽的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一小滩刺目的红色。
指挥室内其他几个杀戮会的心腹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末日狂徒却看也不看地上血屠尚在抽搐的尸体,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对着公会频道喊道。
“末日会的弟兄们听着!我是狂徒!计划有变!立刻放弃血鲨号!所有还能动的人,跟我换乘备用船只!以最快速度,脱离战场,向东南方向礁石区撤退!”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指挥室内那几个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想要拔刀的杀戮会成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确保通讯频道里所有人都能听清:
“——血屠首领不幸被联合自救会的流弹击中,英勇战死了!从现在起,杀戮会的弟兄们,暂时由我统一指挥!我命令,杀戮会所有船只,不惜一切代价,为我们的撤离断后掩护!用你们的船,用你们的命,给老子拖住他们!能跑几个是几个,跑不掉的,就为咱们两家尽最后一份力吧!”
“对了,”末日狂徒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边快步向指挥室外冲去,一边对着通讯器补充:“差点忘了告诉兄弟们,也别太担心!这秘境有规矩,只要咱们的小船能贴上别人的大船,就能无视规则,直接登上去做客!联合自救会的船又大又好,启航舰队的船更是了不得!只要咱们能靠近,抢他娘的一艘,什么都回来了!血屠兄的旗舰,就当送给他们的礼物了!哈哈哈!”
狂笑声中,末日狂徒已经带着几个心腹,冲出了指挥室,直奔甲板侧舷早已准备好的几艘小船。
他竟是要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的旗舰,以及船上大部分来不及反应、或者注定要被牺牲的部下,只带着少数核心精锐逃命!
而冥渊号指挥室内,只剩下杀戮会几名干部和船员,看着地上血屠的尸体,又看看通讯器中末日狂徒那无情而猖狂的命令,最后望向舷窗外正在步步紧逼的联合自救会舰队和远处虎视眈眈的启航舰队,脸上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穷途末路的绝望,以及一丝彻底疯狂的狰狞。
“末日狂徒!我操你祖宗!!”
一名杀戮会干部双眼赤红,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另一名小头目声音发颤。
“投……投降?”有人哆哆嗦嗦地提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投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先前那名干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希望光芒,“我们投降!向联合自救会投降!他们不是自诩讲规矩、不滥杀吗?我们把物资都给他们!只求一条活路!”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过了愤怒和恐惧。
剩下的几名杀戮会核心成员迅速达成了共识——与其给末日狂徒那个杂碎当垫背的,被用来拖延时间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抛弃,不如向联合自救会乞降!
也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他们立刻扑到通讯器前,手忙脚乱地调整到公共频道,用尽最大的力气,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诚意嘶喊:
【杀戮会】:“联合自救会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投降!我们真心投降!这一切都是末日狂徒那个狗杂种胁迫我们的!他杀了我们血屠老大,还想让我们当炮灰!我们幡然醒悟了!我们愿意放下武器,献上所有物资,只求……只求给兄弟们一条活路!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要别杀我们!”
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到了联合自救会“方舟”号的指挥中心,也隐约传到了附近海域的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