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软弱,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对“同类”或许还残存一丝善意的信任。
他林焕,穿越到这个见鬼的求生游戏之前,也不过是个在城市底层挣扎的普通人。
无业,靠着给人代练游戏、打点零工勉强糊口,交完房租水电,剩下的钱也就够吃最便宜的拼好饭。
生活说不上多好,甚至算得上困顿。
可就是那样,每个月初拿到那点微薄的收入时,他还是会习惯性地、雷打不动地分出五百块,捐给一个资助山区孩子午餐的公益项目。
钱不多,但那是他从自己紧巴巴的生活费里硬抠出来的。
朋友们笑他傻,自己都过得朝不保夕,还操心别人吃不吃的上午餐。
他也只是笑笑,说:“看见了,心里过不去。反正我也吃不多,省省就有了。”
明明自己也被生活搓磨得没什么光亮,被社会规训得学会了冷漠和自保,可心底某个角落,那点可笑又顽固的、近乎本能的“看不过去”,却始终没有彻底熄灭。
它平时被厚厚的现实外壳包裹着,藏得很深。
可一旦遇到某些极端的情景,比如那个女孩眼中纯粹的绝望和求生欲,那外壳就好像裂开了一条缝,让那点微光漏了出来。
“真是……毛病。”
林焕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该死的世道,还是在骂自己这点“不合时宜”的软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