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血
    “王妃能有这样的觉悟,朕心甚慰。朕更应该厚待于你。说吧,王妃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说,朕都可以满足你。”

    “陛下圣明,臣妾不敢多求。只是族地偏远,居于高地,一年中至少半年气候寒冷。所以,臣妾希望陛下能赐些粮食和布帛,以保族人安稳过冬。”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审视道:“只是一些粮食和布帛吗?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就算王妃不说,朕也会让人赐下。朕以为周国与羽族世代联姻,早就是一家亲,王妃该说些更重要的事情才是。”

    玺玉抬眸直视皇上,眼神澄澈:“臣妾感念陛下恩典,只是一直以来,臣妾所求不过是族人安康。其余的,没有想过。”

    皇上大笑,自得于玺玉的知趣:“好好好,羽族能有王妃这样深明大义的圣女,何求未来不能安稳度日?朕现在就下旨,赐羽族黄金千两、粮食千斤、布帛百匹。既然王妃提到羽族境地苦寒,那另减免羽族两年赋税,如何?”

    玺玉立刻磕头谢礼,感恩戴德:“臣妾代羽族叩谢陛下隆恩。”

    “王妃如此懂事,朕这心里也就安定了。王妃大婚辛苦,又被取了血,就是朕也是不忍心啊。来人,先安排王妃歇息,再让太医院熬些补气血的汤药,速速给王妃送去。”

    “谢陛下体恤,臣妾先行告退。”

    玺玉离开御书房后,房内只剩下皇上和周千折两人。

    “贤弟,瞧瞧这是什么?”皇上拿出方才塞白瓷瓶的木塞,在手上把玩。

    周千折侧脸一看:“这不是瓶塞子吗?皇兄怎么还放在手上?”

    皇上把那木塞子往周千折脚边一丢:“这个木塞……丢了吧,看着碍眼。白瓷瓶这么珍贵的东西,一个木塞子,怎么配得上呢?你说是吧,朕的贤弟?”

    “皇兄所言极是啊!臣弟只想着木塞方便,没想到木塞是轻贱之物,该打该打!”周千折装模作样往脸上轻拍几下,“只是臣弟脑子笨,不知道该用什么瓶塞子才合适啊?要不白瓷?银?金?皇兄觉得如何?”

    “你脑子浆糊做的,天天糊在一起了?一个瓶子要金的银的,是想……自己把它供起来吗?”皇上有些不耐烦,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冷,“这血,只有朕可以有!说到底,你不过占了个身份的便宜,当得个替朕取血的奴才罢了,若是让朕知道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周千折立时匍匐在地:“皇兄,臣弟绝无二心啊!怎么敢有这样的心思!皇兄,是不是有谁又在那挑拨离间?您可千万别信,臣弟这条命都是皇兄的,为皇兄赴死也在所不辞啊!”

    皇上绕开桌案,缓缓踱步到周千折面前,目光森冷地盯着他,直把人看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之后忽然大笑,按住他的肩膀:“好好好,朕就喜欢贤弟这样全身心为朕的忠犬!记住你说的话,为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是让朕发现你阳奉阴违,你知道后果的……”

    皇上手上力道极重,像尖刺一样快要掐到肉里,周千折额头上的冷汗落到眼角,像是流了泪,他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臣弟明白!”

    皇上放松了手指,拍拍他的肩膀:“朕还有政务要做,你去看看王妃,别让人等急了。贤弟啊,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要注意王妃的身体,取血关乎江山社稷,不能还没到终点,人就倒下了呀……”

    “是!谨遵皇兄的旨意!”

    “你觉得,周千折真的如他所言,绝无二心吗?”等周千折走后,皇上移步回龙椅,静靠着思索许久,才缓缓问道。

    柱后暗卫献身,单膝下跪:“回禀陛下,御南王是否有二心属下不知。仅从这些年的监察来看,御南王没有其他动作,完全按照陛下的旨意做事,至于其他的,属下不敢言。”

    “圣女之血,天下珍奇,且功效不凡,怎么会有人没有一丝贪念呢?”

    暗卫冷静分析道:“陛下明鉴,御南王虽贵为王爷,但异族身份,一直与我朝格格不入,且无亲族可依。除了陛下给他的权力,属下实在想不出御南王还有其他出路。若是日后真有异心……再杀不迟。”

    皇上沉默片刻,忽而嗤笑:“也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也就朕给他的一些,才能摇尾乞怜,有那么些脸面。朕也是过于担忧了,竟把心思放他身上了。继续盯着他,如有其他动作,格杀勿论!”

    “属下明白!”暗卫退回阴影,消失无声。

    “周千折啊周千折,既然当了朕的狗,就永远趴在地上,把你那条狗尾巴摇得再快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