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皇上送来的吗?
不是皇上亲自给她送来的筏子吗?
嘴上时时刻刻强调自己是御赐的,但做的事却是挺蠢的。
秋吉破口大骂:“你叫小桃是吧,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王妃轮得到你伺候?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碍人眼的东西!”
小桃不屑一顾:“你是……叫秋吉?秋吉姐姐,可别在那丢人现眼了。我知道你舍不得王妃身边贴身丫鬟的位置,但是皇上的命令你敢不听吗?别到时候连个粗使丫鬟都没捞着。”
秋吉气得发抖,手捧的换洗衣物差点掉地上,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
“秋吉,冬砾,伺候我更衣。”
“王妃,小桃是……”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吗?”玺玉的目光有着高山一样的重量,压在小桃的身上,令她呼吸困难,但又有些不服气小声“小桃怎么敢不听王妃的话……”,接着才低头不敢再辩驳了。
秋吉和冬砾一人给玺玉梳头,一人给玺玉换衣,之后还画了个提气色的淡妆。
速度很快,唯手熟尔。
中途小桃几次想插嘴,都被玺玉的目光给刺了回去,终于等玺玉梳洗完毕,小桃忍不住了:“王妃,你别嫌奴婢多嘴,虽然说先来后到也没错,但是有些事情太不讲究也不好。两位姐姐毕竟是羽族来的,这京城的东西向来珍贵,只怕两位姐姐没见过,弄脏了,弄坏了,小桃可没办法帮着求情啊……”
秋吉的暴脾气止不住了,拧着小桃的脖子一推:“你这没皮没脸的贱蹄子!王妃还没发话,轮得到你?你的意思是,我和冬砾没资格碰王妃的衣物了?”
小桃撇撇嘴:“奴婢可没有这个意思,若是秋吉姐姐非要这么理解,奴婢只能说,御赐的东西要小心对待才是,若是勾了丝,就是九条命也难赔呀!”
秋吉捏紧衣袖,蓄势待发准备动手,旁边一只白玉手按在她手上拦住了她,秋吉顺着手指看去是王妃,然后就停住了。
玺玉刮了下耳廓,向角落暗处投出一个眼神,只听“啪”的一声,小桃的脸上出现一只红手印。
小桃被打蒙了,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含着沫子向周围看了一圈,心中涌现出巨大的恐慌,她的嘴唇抖动起来。
随即好几个巴掌响在小桃耳边,全部悉数落在她脸上,直把人打得不知天南地北。
玺玉看着这张已经变成红到发紫发青的姣好面容,嘴角轻扯,似乎在期待什么。
小桃终于控制不住地大声吼叫起来,但因为被打得嘴巴破血,开口不再是如黄鹂般动听的声音,而是像猴子一样。
上蹿下跳,有点丑陋。
玺玉走到小桃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温柔地问道:“小桃,你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我会帮你的。”
然后轻轻抚摸小桃红肿的脸,看人稍微平静一些后,用力向外一扯再松开。
小桃崩溃了,边喊边哭,两手插进头皮搅得头发都乱了。
好像真的变成猴子了呢……
“有鬼!有鬼!有鬼!啊啊啊啊啊!”
玺玉疑惑:“没有啊小桃,什么都没有啊?你莫不是撞邪了?”
“真的有鬼!王妃你信奴婢!救救奴婢!”
小桃一把抓住玺玉的手,指甲都掐进肉,玺玉面色不变,只是问:“真的吗小桃,可是我什么也没看见呀。秋吉,去拿块镜子来,要柜子边最大的那块。”
一把镜子摆在小桃面前,照出小桃难以直视的样子——
小桃疯了!
玺玉缓缓直起身,接过冬砾递的帕子,仔仔细细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宣布:“小桃怕是得癔症了,恐怕不能伺候本妃了,把人拖出去吧。”
秋吉叫来了几位王府里的嬷嬷,嬷嬷们还不能摸透新进的王妃的脾气,所以都恭恭敬敬地等待玺玉的指令。
领头的嬷嬷道:“王妃放心!这等污人眼的脏货老奴们立马拖出去!”
玺玉示意冬砾给几位嬷嬷塞了些碎银:“这个丫头才来第一天就魇着了,行事疯癫,真叫人害怕!但毕竟是御赐的,本妃也有点拿不着主意,嬷嬷们先找个地儿养着她,待我请示王爷后再好生处置。”
这些嬷嬷都是王府里的老人,个个人精,一听王妃说就明白了,而且王妃给了银子,立刻表忠心:“王妃心善,老奴记下了。老奴早看这丫头贼眉鼠眼的,绝对是不安好心!今日邪风入体,在那胡言乱语起来,真是辜负了圣恩!王妃放心,老奴这就带她下去静养,绝不让外人看着!”
几个嬷嬷动作麻利,往小桃嘴里塞实麻布,手上一动就拖走了。
冬砾:“王妃,虽说小桃对您不敬,但毕竟是那位赐下的,这样会不会不好交代?”
玺玉微笑:“莫担心,左右不过是一个丫鬟,皇上心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