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玉双指并拢,迅速朝周千折肩上袭去,周千折一直防着她,按住她的手。玺玉换另一手再次袭去,周千折直接抓住。手腕一翻,将两只手牢牢抓在手心。
玺玉瞪眼:“松手!”
“啧,你个小妮子真是不识好歹。”
“因为你不安好心。”看手看人,示意人松手。
“松手可以,但是不能再出手。”
两人互看一会,玺玉点头,周千折才收回去。
“日日听你‘王爷’‘王爷’地叫,不觉得太生分了吗?如今我都唤你‘阿玉’了……”周千折指尖挑起玺玉的下巴,低声诱哄道,“何不改个名儿,叫声‘阿折’?或是夫君,让我听听?”
玺玉把手撇开,完全没理他。
周千折不在意,现下不过是试探,也没指望她现在答应,以后总有办法让她亲口说。
他掀开车帘,将人送到别馆门口“在别馆好好休息,过几日咱们再见面。”
玺玉眼神冷淡:“王爷放心,怎么也不会耽误正事的。”
下马车之后,两位丫鬟围上来,尤其是秋吉,左拉右拉,抬袖看背,生怕玺玉在宫里被谁欺负了。
秋吉:“郡主,皇宫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别担心,没人敢为难我。”
两人都长舒一口气,秋吉小声嘟囔,抱怨自己的不满:“那就好,真是不明白,为何不让我和冬砾一起去,多两个人又怎么样?”
没等玺玉安抚,冬砾已经安慰道:“皇宫里的规矩,我们也没有办法改变,郡主能平安回来,就很好了。”
玺玉:“秋吉,我累了。”
秋吉又开心起来:“郡主,兰汤已经备好,就等着您去沐浴。”
玺玉心中宽慰,这两人一直贴心。
湢浴热气腾腾,雾气弥漫整间小室,放松之余也让人舒心。
玺玉着里衣在屋内翻阅别院留下的邸报书册,上面记载的一些事情还挺有趣,让玺玉也有些沉迷了。
“郡主,婚服已经送过来了。”
抬眼是冬砾和秋吉两人展开婚服,将整件衣服展开在玺玉面前。
红色的婚服上绣有繁复的刺绣,两襟对称,蓝色的纱帔长长地搭在肩侧和腕侧,华美的不行。
玺玉轻轻拂过婚服,绫罗的材质摸起来柔软舒适,这样漂亮的婚服就是自己过几日要穿上的。
不知道是面对能预见的未来,还是说虽能预见,但实际上更多是未知,是难以把控。
她心绪不宁,说不上来的感觉。
“郡主,婚服头饰也一并送来了,您看看。”秋吉向玺玉展示头冠。
十二花钗冠,金链步摇,轻薄的纱帷帽,以及翠羽翘。
玺玉走上前,一双手捧上这一套头饰戴在玺玉已经整理好的双鬟望仙髻上。
秋吉拾起眉笔,蘸取调好的黛粉轻轻地描画玺玉的长眉,完全不敢看她,只是几笔就觉得自己无法抬起颤抖的手。
她闭眼,任由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打湿衣袖,然后轻轻擦干眼泪,继续填实眉弯,最后用胭脂让唇染上红色。
“郡主,您今日很美,很美……”
被打磨光滑的铜镜映出玺玉那张妆发齐全的脸,镜中人眉眼如画,一笑倾城,明艳的不可方物。
玺玉伸手给秋吉拭泪:“别哭,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和该开心才是。”
“秋吉是为郡主开心才会这样的……”
玺玉笑得很美:“祝福我,好吗?”
“嗯!”
莲步轻移,出门是黄昏时候,阴阳交替。
玺玉手持一把团扇遮面,从一张席子走到另一张席子。
周千折已经等候多时,他伸出一只手放在玺玉眼下,隔着团扇她看不清来人的神色,只是伸手搭上。
一只手握紧另一只手,将人牵至花轿坐上。
路上迎亲人吉祥话不断,热闹非凡,也有不少孩童大人在路边感受这样喜庆的氛围,想着沾沾王爷王妃的喜事。
一首却扇诗,周千折看清扇后玺玉的面容,云鬓花容,艳冠群芳,看着人是在走婚礼流程,实际上心思早就全身心系在一人身上。
他已难以移开自己的眼睛。
同牢,合卺,结发。
金钱撒在空中,撒在两人身上,六钱,长命,富贵。
最终,赞者告天,礼成。
所有人退场,房中只剩下周千折和玺玉两人。
玺玉的头冠已经被卸下,周千折双手捧起玺玉的脸,手指轻轻摩挲两颊,忍不住凑上去。
而玺玉只是看着他的动作,面上平静,没有平常的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