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可太奇怪了,做事说话都奇怪的很!”
“哦?你说说,哪里奇怪了?”玺玉好奇这丫头能说出什么大道理。
“那郡主,我可就说我的看法了,当不得真啊,此乃闺阁密言,不可外传!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秋吉咳嗽两声就道,“要说这郡王爷呀,看郡主刚刚从温暖的厢房里出来,坐马车在这么冷的天行路,可不是冷嘛!知道拿手炉给郡主暖暖,确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的,这点确实得加分。但是!居然直接扔进来,万一砸到郡主怎么办?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呀,减分!”
“还有啊,说话也很奇怪,什么‘郡主金枝玉叶之体,会误了时辰’,哼!这是在说郡主的坏话吗?咱们郡主身强力壮,天生大力神手,可是一人能打十个的!坐马车,不过是区区小事!”
秋吉说着手舞足蹈起来,气呼呼地,越说越气居然开始说些糊涂话了。
冬砾瞪大了眼睛,急忙开始拦话:“秋——吉——,快别说了。”
秋吉哼一声:“郡主,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有啊。”
秋吉得意洋洋。
玺玉微笑:“全是歪理。”
秋吉马上垮脸,可怜兮兮地看玺玉:“郡主……”
玺玉叹气:“还是小孩子呀。”
“我不是小孩子,我长大了……”话还没说话就被一小块松软的糕点塞满嘴巴,下意识咬了几口吞下去,满脸幸福,“还是羽族的沙棘蜜好吃呀,香香甜甜的,就是有点可惜,去京城就很难吃到了。”
“别担心……”
话音未落,车外马儿嘶鸣一声,整个车厢一震,暖炉脱手就砸在地上,若不是顺手就扶住了,玺玉恐怕也得摔倒。
冬砾急忙护在身前向外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玺玉探出车外,向前看去,只见右前轮陷入一个被雪盖住的深坑里。
马儿有些焦躁地踢踏着步子,不时就想往前冲,车厢也随着马的动作颠簸不已,使人的心也跟着不安起来。
周千折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回身,走到近前就翻身下马,他伸手抚上受惊的马儿,凑在它耳边说了些什么,马儿就神奇的安静下来,把头蹭到男子身上表示亲昵。
男子勾起唇角,笑容不羁,容姿郎朗,疏阔昂然,散发出一股飒爽之气,好似什么都算不上困难。
让马儿安静下来后,周千折蹲下来用手比划,从不远处拾起差不多大小的石子,垫在陷入坑中的车轮,抬头提醒“郡主坐好了”,又比划手势让驭车夫一起发力,肩背一沉,就把马车轻轻松松地推了出来。
玺玉:“多谢。”
“分内之事。”
玺玉站在地上,冬季寒风卷着细碎的冷意扑打在她的脸上,望向周千折已在马上的背影,玺玉有些迷了神色。一阵更剧烈的风袭击而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
待风止息,玺玉听见车内秋吉的询问:“郡主发什么呆呢?外面风大,先喝杯热茶吧。”
抬眼她已经坐在温暖的车厢内,接过刚沏的新茶,雪狐斗篷也被秋吉卸下摆放在一旁。
玺玉:“没什么,一起都喝点,别着凉了。”
透过帘子间隙,能看到男子驾马时矫健的身姿。想起方才那人娴熟的动作,恐怕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了。
羽族除了圣女之外就是长老身份最高,过得也最尊贵,最舒服,就算是最简朴的云咎长老,身边也是有人伺候着,日常事不需要自己操心。
更何况皇室王公贵族,怕不是过着天人才有的舒坦日子。
可这位身份高贵的郡王爷,推车时的手腕上除了几道早就结痂的疤痕,还有几处细小的痕迹,不像是寻常的郡王爷该有的,做事情也是自己上手。
听闻他九岁之前过得不好,但被封御南王之后日子应当不同,这些伤痕不该有才对。
难道现在奢侈的生活也埋不住曾经的悲惨吗?
玺玉有些好奇,这人究竟哪面才是真的。
她暗暗用指尖划在手指缘,想着或许可以利用自己的血做些什么。
——这人,或许,可以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