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小师弟,其实,在咱们修真界,男修与男修之间结为道侣虽是少数,但也是有的。”
“所以,好男风並非什么丟脸的事。”
说到这,他的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谴责与规劝:
“但你既然心悦男子,又何必去耽误人家姑娘呢?”
“你老实说,你那位道侣是不是压根就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你这般,这般喜好给气跑了?”
楚风辞站在一旁,看著顾乔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顾乔:“”
顾乔丟了个大脸,还社了个大死,只觉欲哭无泪。
他面红耳赤地解释了好半天,才终於让这两位师兄相信了,自己玉简里那位浪里浪气的男子,便是他失踪的道侣。
搞清楚了真相的两位师兄弟对视一眼后,更加的一言难尽了!
嘖,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原来男修与男修之间结为道侣后,竟然是玩得这么花的
又是半个月后。
这天,顾乔带著顾怀安,与自己那位热心肠的三师兄谢云知循著测算出的方位一路搜寻——
来到了一座名为临川城的凡间城镇。
此处依河而建,市井热闹喧囂,烟火气极浓。
顾乔与谢云知稍作休整后,便闭上双眼,开始像以往那般,借著稀薄的灵气,铺开神识寻人。
从街巷屋舍到市集人流,从热闹长街到喧囂码头,从贵人府邸到城镇边缘皆一寸寸仔细地扫过。
最后,他终於在离市集並不算远的一处青墙灰瓦的宽阔庭院中,察觉到了那缕熟悉的气息,以及那张熟悉的脸。
“找到了。”
顾乔缓缓收回了散开的神识。
此方世界的凡间灵气稀薄,这般大范围寻人对神魂的消耗不小。
他稍作休整后,取出玉简告知了敖风与归墟的那群龙,自己已经寻到了人。
待气息平復下来,才朝著方才神识锁定的那方庭院走去。
三人穿过街巷,渐渐远离人群,来到了那座青墙灰瓦的庭院前。
这里似乎是一处鏢局的后院。
也就是常年走鏢的鏢师们的落脚之处。
院內很宽阔,地面铺的是青石板,墙边栽著几棵高大的梧桐,枝叶繁茂的,遮出了大片阴凉的地方。
屋檐下靠墙的一侧,乱七八糟地码放著鏢箱、长枪、腰刀等物品。
此时的院內,正聚集著一群从五湖四海匯聚而来的鏢师。
他们个个身高体壮、膀大腰圆。
面容大多匪气又凶悍,一副刀口舔血的模样,男人味十足!
敖阔便混在其中。
他是半年前,在荒郊野外被这群走南闯北的鏢师捡回来的,自此便一直留在了这支鏢队中。
对於將神识锁起来的他而言,这群直来直去、讲义气又重情谊的队友们,可谓是格外地对胃口。
所以,他很快就適应了走鏢的生活。
现今在这群队伍里,简直就犹如独狼终於寻到了狼群,很有归属感。
此刻,他正光著精壮的上身,和一眾鏢师挤在梧桐树下,舀著冰凉的水冲凉。
井水沁凉,浇在身上驱散了热气,只余一个字——爽!
他混跡在其內,眯著眼一脸享受,全然是一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模样!
当顾乔敲开院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一群抠脚大汉手持粗布巾,光著膀子搓著背,笑骂声搅作一团,又热闹又辣眼睛。 那头金龙鹤立鸡群的身影,赫然就在其中。
顾乔看著这个过得如鱼得水的傢伙,终於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几股火气正一小撮一小撮地在心里冒了出来。
呵!
这个龟孙子,他竟然,竟然还长胖了些!!
瞧瞧,这副面色红润、逍遥快活的模样。
哪里像是有什么执念,有什么心魔的样子!!
要他说,这混蛋玩意儿分明就是在这里寻到了一群臭味相投的好兄弟。
所以,过得乐不思蜀,早把其余的事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叫什么?
难道这就叫兄弟如手足,道侣如衣服?
顾乔暗暗磨牙。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寻到人后,弄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执念,再搭一把手助人甦醒的。
可现在,却不是很想干了,只想转身就走!
这种没心没肺的傢伙,还是让他一个人过吧。
“你们找谁?”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