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单手掐诀,那枚巴掌大小的厚土印骤然凌空暴涨,转瞬便至磨盘大小,裹着沉闷如雷的风压,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砸向杜杰。
几乎在厚土印动的瞬间,一圈土黄色灵光从封岳脚下猛然扩散,眨眼间便笼罩整座擂台——完善重力结界的描述,练气修士沾之即滞。
杜杰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催动御风诀身形急撤,堪堪避开厚土印砸落的范围。
可即便如此,他仍被结界边缘扫中,身形骤然一沉,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弯,肩头仿佛压上了千斤巨石,连丹田中法力的运转都滞涩了几分,周身灵气流转瞬间慢了半拍。
御风诀在重力压制下形同虚设,连挪动半步都异常艰难。封岳见状,脸上露出狰狞狞笑,掐诀引动厚土印,在空中划出一道粗重的弧线,再度携着巨力砸来,不给杜杰丝毫喘息之机。
杜杰左手一扬,两张早已备好的火弹符应声飞出,指尖灵力一点,符录自燃,两团拳头大小的炽焰呼啸而出,狠狠撞在厚土印外层的护体灵光上。
“嘭嘭”两声闷响,火焰炸开,却只在印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焦痕,连灵光都未曾撼动几分——土属性法器的防御力,果然名不虚传。
但杜杰早有准备,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稳稳夹住双圈金刚符,往腰间一拍。
刹那间,金光暴涨,一层厚实的光罩将他周身完整笼罩,两层交错咬合的灵力闭环在光罩表面层层叠加,凝实得如同两面贴合的百炼金盾,连光线都被微微折射。
“咚——”
厚土印重重砸在金光罩上,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擂台微微震颤,观战席上不少修士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杜杰脚下的青石板应声寸寸龟裂,碎石飞溅,可他整个人却如钉子般死死钉在原地,周身金光剧烈颤斗,涟漪层层扩散,却始终纹丝未裂。
封岳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神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散修竟能拿出如此高质量的防御符录。
观战席上也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在擂台上。
杜杰目光沉凝,心中默默计数——重力结界的九息时限。
就在结界土黄色灵光骤然消散的刹那,杜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御风诀全速催动,周身灵光一闪,身形在青石板上拉出一道模糊残影,快得几乎出现重影。
左手顺势掐诀,一道火弹术凭空凝聚,呼啸着射向封岳面门,不求伤敌,只为迷惑对手。
与此同时,他右手已将那张在储物袋中焐得温热的火龙符高高扬起,指尖法力轰然灌入。
火龙符无风自燃,赤红火焰瞬间席卷其周身,一条丈许长的火龙昂首咆哮而出,烈焰如海啸般席卷整座擂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擂台边缘的护栏都被烤得微微发烫。
封岳瞳孔骤缩,亡魂皆冒,疯狂催动厚土印挡在身前,土黄色灵光在火龙的炙烤下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亮度,拼尽全力抵御这股恐怖的火焰之力。
轰!
火龙与厚土印悍然相撞,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擂台上疯狂对耗,土黄色灵光一寸寸黯淡,火龙的烈焰也在碰撞中逐渐减弱。
当火龙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化为漫天火星消散时,厚土印虽灵光大减,却仍勉强悬在空中,只是印面已布满焦黑痕迹。
可就在火星落下的瞬间,封岳看见了让他害怕的一幕。
杜杰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符录,符面上朱砂纹路层层收束,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隐隐泛着被雷电淬过后的淡金色光泽——竟是一枚品相上佳的天雷符!
不等封岳反应,杜杰已将丹田中残存的法力猛然灌入,符录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电弧,如灵蛇出洞般劈开空气,带着刺耳的噼啪声,直直轰在已被火龙削弱的厚土印上。
又是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厚土印被电弧轰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封岳与厚土印心神相连,法器受损的瞬间,他猛地扑地喷出一口鲜血,跟跄着连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刚欲咬牙稳住身形,却发现身体像被灌满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原来杜杰在甩出天雷符的同时,已借着火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催发了一张缚地符,土黄色的灵光死死缠住他的双腿,让他寸步难行。
未等封岳挣脱缚地符的束缚,三道火弹从杜杰指尖连珠弹出,呈品字形封锁了他所有闪避路线。紧接着,第二张火龙符再度自燃,火龙咆哮着轰向封岳,这一次,失去厚土印庇护的封岳,根本无法抵挡。
“轰——”
封岳周身薄弱的护体灵光在这一轮叠击彻底碎裂。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到擂台边缘,浑身不停抽搐,彻底失去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