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伏案制定了详尽的对战消耗规划,内核策略只有一个:以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晋级概率。
炼气九层以下对手,纯以法术取胜,尽量不动用符录。御风诀配合罗烟步的身法,足以闪避寻常攻击,这类对手是本届大会的大多数,也是他节省符录、保留实力的基本盘。
炼气九层至十层对手,以常规符录压制。火弹符远程消耗,定神符打断施法,金刚符筑牢防线,速战速决,不恋战、不追击,绝不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炼气十层以上,或是身怀法器、符宝的硬茬,直接动用王牌。火龙符清场破局,天雷符定乾坤,缚地符锁死走位,双圈金刚符每场至少留一张在手,高阶神识冲击作为最终底牌,只在决赛或生死关头动用,专破神识薄弱的对手。
全部写完,他将纸仔细叠好,贴身塞进怀中。又看着桌上那一排排辛辛苦苦攒下的压箱底符录,忽然失笑,觉得自己倒象前世工地上那些一夜暴富的包工头子,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要在擂台上一把一把往外扔,光是想想,都觉得肉疼。
日子转瞬即逝,升仙大会,如期开擂。
太南谷的气氛,早在开擂前一日,便已悄然变了味道。
太南山塔周围,提前布下了多重禁制,一层淡青色的防御光罩,将整座巨塔完整笼罩,七大派的执法弟子持剑而立,气息肃杀。
塔内底层,十座擂台早已准备妥当,厚重的青石板上,那些陈年的剑痕与焦坑,在晨光下愈发狰狞。
开擂那日,晨曦刚染红塔顶的夜明珠,通往太南山塔的山道上,便已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不下万名炼气期修士,将塔外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散着汗水、丹药、符纸朱砂与灵力碰撞的燥热气息,躁动与紧张,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每座擂台边的石柱上,都嵌着一面丈许高的水镜,镜旁站着一位宗门执事,负责宣布对局、裁定胜负。在这里,不问出身,不问背景,一旦站上擂台,便是单枪匹马的生死决斗。胜者晋级,败者出局,生死各安天命。
抽签结果当场公布,杜杰被分在了第七擂台,赛程一日两场,中途无任何休整时间。灵力消耗、符录损耗、伤势累积,全得自己扛下来。不少散修看到赛程,当场便变了脸色,更有几个修为低微的,直接撕了号牌,弃权走人。
杜杰站在第七擂台的石柱旁,目光扫过对阵名单,第一场,对手炼气八层。
他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叠冰凉坚硬的符录——那是他烧掉半副身家换来的底牌,也是他向这残酷修仙界,递出的第一份投名状。
耳边是上万人的喧嚣呐喊,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躁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杜杰深吸一口气,将对阵名单叠好,贴身收好。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拥挤的人潮,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太南山塔。
塔身青光流转,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寒芒,象一道横亘在眼前的天堑,也象一扇通往长生的大门。
(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