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能看到人群中,抬着一口棺材。
这是一个送葬的队伍。
不过随着这队伍的前进,沿途的百姓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全部都逃离了街道,生怕惹上什么麻烦事。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就清冷了下来。
随着队伍逐渐靠近,才发现,在队伍的后方,竟然还用锁链锁着一堆男女老少,衣衫槛褛,狼狈不堪,约莫有三十多人。
“快点走!”
“你们这些贱民,都给我走快点。”
啪!
啪!
一个个高大魁悟的武者满脸凶恶,怒吼着挥舞着鞭子抽打着这群人。
特别是几名中年男子,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神志不清了。
楚禾邻桌,是两对年轻男女,四人皆是行走江湖的侠客打扮,佩着宝剑,在看见街道远处那一个个被锁着的人之后,顿时脸上就浮现出了怒意。
“嘭!”
四人中,一名青衫少年,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嚣张跋扈,这东山郡,是没有王法了吗。”
其馀三人也是一脸愤然,看向店小二,问道:“小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如此行事,难道你们东山郡的官府,就不管吗。”
店小二听到四人的话,却是脸色大变,连道:“几位客官,别说了,别说了,你们都是外地来的不懂,不能说啊,否则惹祸上身啊。”
“惹祸上身?大骊律法有哪一条规定了,可以如此虐待百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衫少年一甩,一枚金瓜子就飞到了店小二的手上。
四人再看向远处那送葬的队伍,眼中皆是不善。
少年人,正是喜欢行侠仗义,除恶惩凶的时候。
店小二接过金瓜子,连掂了掂,又咬了咬,吹了吹,发现是真的之后,差点激动的原地去世,咬了咬牙,才压着声音说道。
“几位少侠,唉,此事说来也简单,那棺材里,抬的是黄家的小少爷,这黄家,是我们东山郡的第一大家族,那在整个东山郡是说一不二的。”
“那后面被绑的是馀家的人,这黄家小少爷,平时跋扈惯了,又好色,这不,不久前就看上了馀家的一位少妇,便用了点手段,潜入馀家
“愤怒之下,就出手直接打死了那黄家的小少爷。”
“这下可就惨了呀,黄家一发怒,整个馀家都没了,这些人都是馀家的人,都是要拉去给黄家小少爷,一起陪葬呢。”
“什么!”
四人中的两名少女听的直接抓起了摆在桌上的宝剑,眼中杀气弥漫,怒道:“简直是丧尽天良,灭绝人性,欺辱人妻,本就该杀,这黄家做出如此坏事,现在又如此行事,难道朝廷就仍由如此吗?”
客栈二楼,其馀的食客,不乏东山郡本地人,忍不住憋屈的说道。
“谁叫这黄家乃是山上世家呢,这东山郡东山的山神,都是人家黄家的老祖,即便是官府又能怎么样呢。”
黄家在东山郡称王称霸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可谁也撼动不了。
光是一个享受永世香火的山神,便能保证黄家绵延万世。
朝廷册封的正统山神,为朝廷镇压一方天地气运,在地位上,与东山郡郡守也是平起平坐,在实力上,更是天差地别。
“山神,山神又如何,山上世家又如何,先帝在位时,就曾经颁布法律,山上人,地方神灵,皆要遵守朝廷规矩,若是擅杀无辜市井百姓,也是需要治罪的!”
青衫年轻男子喝道,其馀三人也是点头。
原本大骊只是宝瓶州的一个藩属小国,但是在先帝的励精图治之下,如今大骊已经一跃成为了宝瓶州最强大的王朝。
更是有席卷一统全州的威势。
而先帝当年一手制定的新国策,便是要给这天下的练气修道者,定下一个规矩。
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将手无寸铁的凡人百姓视作蝼蚁,动辄便随意打杀一大片。
“可现在,这东山郡黄家,东山山神,竟然如此公然行事,目无王法。”青衫年轻男子喝道。
听完四人的话,客栈内,当即有人摇头叹息道。
“年轻人,你们还是太天真了,你们以为东山郡的事情,大骊朝廷不知道吗,京城不知道吗,你们以为这种事情,就只有在东山郡有吗。”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即便是先帝在位的时候,你们以为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么。”
“黄家是山上世家,有多少子弟在边疆征战,东山山神又为大骊朝廷镇压一方天地气运,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不过是死几十个平民百姓,是否无辜,在朝廷看来,算得了什么。”
那人说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