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石板路洗成银白色,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最终一同没入旗木家老宅门口那盏昏黄的灯笼光晕里。
同样的暮色四合,铁之国首都的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重的铁轴转动声。
赤土背著那尊巨大的石箱,每一步踏下,靴底与石板碰撞的闷响都在宽广的街道里迴荡。大野木盘膝坐在箱体之上,枯瘦的身形隨著步伐微微起伏。
一名身著银甲的武士从街角转出,头盔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哑光。
他单膝点地,声音从头盔的缝隙里漏出来,沉闷而清晰:
“土影大人,雷影一行已於今日午后抵达。隨行共三人,艾、奇拉比,以及一名此前未在册的生面孔。淡黄色短髮,自称希。”
大野木原本半闔的眼皮缓缓抬起。
他盯著那名武士看了两秒,嘴角忽然扯开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老狐狸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他摆摆手,示意武士起身引路。
“知道了,带路吧。”
武士应声而起,银甲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转身朝街道深处走去。
大野木微微前倾,枯枝般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隨即侧过头,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脚步声碾碎:
“黄土。”
“父亲?”
“看见没有?”大野木的目光投向前方摇曳的火光,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四代雷影果然和前面几任不一样。”
他顿了顿,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
“两个影谈事,他居然还特意带了个感知忍者来。”
黄土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收紧:“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大野木重新坐直,双手交叠在袖中,眯起眼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驛馆,“谨慎是好事。但谨慎过头”
他拖长了尾音,任由后半句话散在夜风里。
“就是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