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水门，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扯出一个近乎嗜血的笑，像是压抑已久的猎食者终於嗅到了血腥味。
“比起得到情报，”林兹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我也想试试他们的水平啊。”
水门垂下眼，沉默了足足两秒。
再抬眼时，他的目光变得如同淬火的尖刀，锁定在林兹脸上。
“不是我不信任你，你能保证.....”
“当然可以。”
林兹打断他，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他抬起左手，猛地覆上那半张带著狰狞疤痕的脸颊，指缝间漏出的右眼骤然瞪大。
猩红瞳孔深处，写轮眼图案疯狂旋转，血丝如同活物般从眼白边缘攀附而上，与万花筒的纹路绞缠在一起。
“我的万花筒，是无敌的啊。”
嗡——
周围的空气忽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震颤。
办公桌上的文件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捲起来，阳光从高窗射入，却在半空中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折弯，在地板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周围的时空，在坍缩。
水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作为精通飞雷神的时空忍者，他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地感知到了。
周围的空间坐標正在错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隨意拨弄的棋盘。
“好我知道了。”水门强行稳住声线，却掩不住喉结那一瞬的滚动，“但是五代目，你还是不要太激动了。”
他在心里默默补完了后半句，冷汗无声地滑过后颈。
好可怕的时空能力。
恐怕连飞雷神的空间坐標也会被这种瞳力强行干扰吧。
办公室里扭曲的空气还未完全平息，余韵未散的压迫感像一层薄霜，盖在每个人肩头。
墙角的阴影忽然动了。
卡卡西从那片昏暗里走出来，他绕过还在微微震颤的办公桌，径直走到林兹身侧站定，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直直看向水门。
“水门老师，”他开口，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闷闷的，却异常清晰，“这次任务，我也想去。”
水门明显怔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
“卡卡西，你怎么也”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指尖勾住护额边缘，向下一拉，將那只刚刚还在灼烧的左眼重新遮进阴影里。
金属护额与皮肤贴合，发出极轻的“咔”的一声。
然后他偏过头，视线在林兹脸上极快地掠过一瞬，又收回。
“他的写轮眼，”卡卡西重新看向水门，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也有一份。”
他顿了顿，右手按在护额上，指节微微收紧。
“我和他的眼睛可以互相感知。所以我去，他的把握会更大。”
水门沉默了。
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林兹，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片刻，脸上那层凝重渐渐化开，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没有回覆卡卡西，而是直接转向林兹。
“如果我安排你带上卡卡西，”水门双手抱胸，语气恢復了火影的沉稳，却藏著一丝试探，“你会有异议吗？” 林兹愣了一瞬。
隨即，他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手臂一展，极其自然地一把搂住卡卡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卡卡西整个人往他这边歪了歪。
“异议？开什么玩笑。”
林兹咧著嘴，写轮眼弯成两道月牙，目光却越过卡卡西的头顶，落在水门脸上，带著某种近乎怀念的灼热。
“这对我来说，”他收紧手臂，拍了拍卡卡西的肩头，“不过是久违的二人小队，重新復活而已。”
卡卡西这次没有推开他。
林兹的手臂沉沉压在他肩上，体温透过上忍马甲的布料传过来，带著一种陌生的、令人不適的熟悉感。
对方確实比自己高出一点，只需要微微抬眼，就能对上那张脸。
不需要仰视，却足以让他看清那道横贯脸颊的疤痕，以及那只仍在缓缓旋转的万花筒。
一模一样的纹路。
卡卡西有些恍惚，他盯著那只眼睛，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神无毗桥下的泥土气息，还有少年带土最后塞给他的、滚烫的写轮眼。
原来这就是成为了英雄的带土吗？
比我厉害多了啊。
他在心里默默想著，像是被那只眼睛吸进了某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连旁边林兹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而且卡卡西和我一起去的话，”林兹的声音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