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玖辛奈勉强撑起上半身，手肘抵著床垫直发抖，她面色苍白，可看到水门跨进门的那一刻，还是硬挤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水门一个箭步衝到床边，单膝跪下来，手掌本能地托住她的后背，又不敢用力，只能虚虚地扶著。
“你別起来躺著，快躺著。”
“嗯。”
玖辛奈借著他的力道重新滑回枕头里，喘了两口气，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我现在能醒过来，就是最好的证明了。虽然还是有点虚弱。”
她说著，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忽然变得认真。
“所以，大蛇丸是怎么回事？”
水门愣了一下，帮她掖被角的手停在半空，他垂下眼瞼，沉默了两秒，还是老实回答。
“好像和上次那个神秘人是同样的来路。別的，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是吗。”
玖辛奈没再追问，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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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重建工地的敲打声，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侧过头，红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水门，我们的孩子呢？”
“现在琵琶湖大人在照顾他，很安全。
水门立刻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放心吧。等你康復一点，我们就去见他。”
他露出温柔的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怕她听不清。
“嗯，好。”
玖辛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眉头微微蹙起。
“我能感受到体內九尾的力量明显被削弱了，也是那位大蛇丸大人做的吗？”
“嗯，是的。”
水门点头，掌心收紧了些。
“之前纲手拜託过他，是他用龙地洞的仙术帮你压住了恶念。”
“是么”
玖辛奈的目光变得深远，她反手握了握水门的手指，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我就不过问太多了。水门，你心里清楚就好。”
“放心，玖辛奈。”
水门突然俯下身，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传出来。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我发誓。”
玖辛奈怔了怔，隨即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对了，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水门身体一僵，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的笑。
“还没呢但是我想先照顾你”
“木叶是不能没有火影的。
玖辛奈推了他一把，力道软绵绵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就像九尾之乱那晚，她在分娩的剧痛中催他去对敌一样。
“快去吧。我没事。”
水门看著她，张了张嘴，最终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帮她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又理了理她散落在额前的红髮。
“好。”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忍不住回头，目光黏在她脸上，捨不得移开。
“我忙完了早点回来。”
“嗯。”
玖辛奈轻轻点头，目送他推门出去。 咔噠。
门合上的瞬间，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玖辛奈缓缓闭上眼，可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天夜里的画面。
那个从时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金髮少年，脸上的六道鬍鬚，仙人模式下红色的眼影，还有他低头看著婴儿鸣人时，那双复杂得不像十七八岁少年的眼睛。
“果然”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那个孩子果然是他么？”
鸣人啊......
你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可玖辛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回心底。
孩子现在不在身边，她就算想破脑袋也无济於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復身体，重新梳理体內的封印术，让自己儘快站起来。
只有恢復了，她才能亲自去抱抱鸣人。
才能去问问那个少年，他到底是谁，他经歷了什么。
玖辛奈睁开眼，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缓缓抬起手，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