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某处,一家看似普通的家庭餐厅内。
午后的阳光通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
如果忽略掉此时店内那诡异的安静,以及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里确实是个享受下午茶的好地方。
“我说,夏油。”
一个头顶如同火山般的独眼咒灵,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烟斗。
他的声音沙哑而粗糙,象是两块滚烫的岩石在摩擦。
“那个叫林夜的小鬼,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竟然让你特意把我们召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五条袈裟、留着丸子头的男人。
夏油杰。
或者说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羂索,正优雅地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笑容。
“漏壶,别小看他。”
羂索放下了咖啡杯,目光通过窗户,仿佛在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个存在。
“那是一个变量。”
“是既定命运中,唯一游离于棋盘之外的棋子。”
“少年院的那场战斗,我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无咒力却能斩断特级咒灵的再生,甚至让宿傩都产生了兴趣。”
听到“宿傩”这个名字,漏壶那只独眼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悦的火光。
“宿傩那个老家伙,沉睡了千年,脑子也生锈了吧。”
漏壶冷哼一声,手中的烟斗突然燃起一簇火苗,将里面的烟草瞬间烧成灰烬。
“没有咒力的猴子,终究只是猴子。”
“不管他的剑术有多高超,在绝对的诅咒面前,都只是易燃的垃圾罢了。”
“只要一把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漏壶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热浪。
餐厅内的温度瞬间飙升。
远处几个早已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和顾客。
在这股热浪下,皮肤开始泛红,仿佛置身于烤箱之中。
“比起那个叫林夜的小鬼……”
漏壶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我更对那个所谓的现代最强感兴趣。”
“五条悟。”
提到这个名字时,漏壶身上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只要杀了他,咒术师的一方就会彻底崩溃吧?”
“到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回归原本的样子,属于我们的样子。”
羂索看着杀气腾腾的漏壶,无奈地摇了摇头。
“漏壶,五条悟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
“我们需要的是封印,而不是正面对抗。”
“狱门疆开门需要在中心的半径4米内,留住五条悟一分钟。”
“在在那个男人面前,这一分钟将会无限漫长。”
“我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大量的猴子作为人质来拖慢他的脑力,但林夜的存在……”
“他没有咒力,也就意味着,很多针对咒术师的结界和感知手段对他无效。”
“如果在我们集中精力对付五条悟的关键时刻,他突然从感知死角杀出来……”
“那种能斩断再生的刀法,可能会直接破坏狱门疆,或者斩断我的头颅。”
角落里,一个脸上有着缝合线的蓝发青年——真人,突然插嘴道。
“听起来很有趣呢。”
他手里捏着一个由人类改造而成的小玩偶,脸上带着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真想摸摸看啊,他的灵魂到底是什么型状的?”
“封印?”
漏壶不屑地嗤笑一声,打断了真人的臆想。
“那是弱者的思考方式。”
“只要我的火力足够强,就没有烧不穿的防御。”
“无下限?那种东西,在绝对的高温面前,也会被扭曲吧!”
看着自信心爆棚的漏壶,羂索并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特级咒灵总是这样。
因为诞生于人类最纯粹的负面情绪,所以他们往往比人类更加傲慢,也更加盲目。
不过,让漏壶去试探一下五条悟的底细,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反正……
特级咒灵这种东西,只要人类的恶意还在,想要多少就能诞生多少。
“既然你坚持的话。”
羂索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桌面上摊开。
“根据我的情报,五条悟今天下午会带着虎杖悠仁离开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