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道:“其实我也很支持变法,只是觉得现在时机不合适,这才想找王度支讨教讨教。”
“时机?”
王安石反问道:“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朝廷积弊存在日久,人尽皆知,可积弊得到解决了么?
不是积弊难以解决,而是很多人不愿意变,但自从范大相公新法失败至今,谁再提过变法?
我怕再等下去,我都没有提变法的勇气了!”
王安石的语气中充满了心酸无奈和怨气。
心酸无奈来源于明知朝廷面临的积弊是什么,却有那么多人阻止变法,导致范大相公新法失败。
怨气则是对于那些革新派,当王安石觉得那些人早就因当年被贬官,磨灭了心气。
否则这些人回到朝堂,为何没有人再提变法?
他主张变法,那些革新派也不支持他。
他象是一个孤勇者,守旧派反对,革新派也不支持。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没想过官家会采纳,更没有想过会有人支持我,但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朝廷积弊还在,朝中还有人立志于解决积弊。
否则长此以往,没人敢提变法,把变法当成一个禁忌,大周还有什么未来?”
王安石因为情绪激动,说话都少了几分顾忌。
齐衡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有些理解王安石变法时,为什么那么执拗了。
因为那是他的理想,而后面皇帝又把这个差事交到他手里。
这不仅是给了他实现理想抱负的机会,也可能是大周解决积弊的唯一机会。
他若是做不成,自己的理想抱负是小,大周的未来是大。
王安石或许并不是不知道地方的乱象,但他想要的是忍着阵痛强行推行下去。
那个时候若是他自己都质疑变法出现了问题,那么变法可能真的就失败了。
虽然齐衡不太认可,但却很敬佩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