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甚么时辰了?那个新入门的少夫郎怎么还不来拜见长辈?哎呦喂,真是不懂事儿,粗鄙人家就是粗鄙人家,要我说啊,做什么从桃花村选人嫁进来,还不如我从杨家找个人来,知根知底儿的,不是更好?”
“这个花……花什么来的?不过是个村夫哥儿,能懂甚么规矩?识甚么台面儿?我听说啊,昨儿个坐花轿的时候,还抢了人家喜媒的扇子,一把破金扇子罢了!这种见钱眼开的主儿,我见得多了,就是冲着咱蒋家的门楣来的,以后可千万不能让他动了咱家库房的钥匙和对牌子,小心养成家贼——!”
“反正如今婚事也成了,宾客也宴了,干脆混找个由头,把那个花甚么的粗鄙哥儿撵出去,也就是了,免得平白脏了咱蒋家的地面!”
蒋无患听她说的难堪,想要开口,但二姑奶奶的话太过密实,他实在插不进嘴去。
乔悯倒是开口了:“二姑真是闲操心,蒋家蒋家,蒋家的事儿合着您一个杨家妻甚么关系?”
“你……你!”二姑奶奶指着乔悯的鼻子:“我也姓蒋,我就是蒋家的人,你敢这般不敬长辈?大爷你看看啊,看看,这就是你的夫郎,这般没规没据,还不休了他!”
蒋无患眼皮狂跳,连忙拦住二姑奶奶啊:“二姑别动怒,别动怒,乔悯他不是那个意思……”
哆、哆、哆……是拐杖的声音,打断了三才堂的混乱。
花先雪在灵堂哭丧之后,蒋家老夫人对他是一见中意,满心满眼都是喜爱,拉着他的手,只由花先雪一个人搀扶着往三才堂去。
众人走到三才堂的门口,便听到里面叽里呱啦的声音。其实他们早就到了,只是老夫人并没有出声,也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外面静静的听了听。
那模样儿……花先雪最为远古的恐惧从心底里深深的勾起,好像从后窗户偷偷查看学生有没有玩手机、吃零食、交头接耳的班主任……
老夫人听了一会儿,二姑奶奶口若悬河,背地里数道花先雪的那些话全都叫她听了个精光,不由得蹙起眉头,终于抬步走了进去。
三才堂里的众人全部站起来,这会子老太公还没来,老夫人乃是当家老主母,地位自然是最高的,看得出来,话语权也是很重的。
毕恭毕敬的唤人。
“老夫人。”
“母亲。”
众人作礼之后,这才看到老夫人身边搀扶着的,并非是一贯伏侍的大丫鬟,而是一个有些面生,却长得标志风流的年轻哥儿,可不就是昨日进门的寡夫郎花先雪嘛!
二姑奶奶瞪了一眼花先雪,别看她如此嚣张,对这个兄嫂也是怕极了,讨好的搀扶过去,惊讶的道:“哎呦喂,老夫人,您的镯子呢?可别是丢了,那可是名贵的东西,卖了整个桃花村也买不起呐!快、快找……”一找……
不等她献完殷勤,一直默默无闻的花先雪慢慢抬起手来,蓝色的袖摆略微滑下,露出一小节白皙细腻的手臂,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光洁而润滑。
手腕之上佩戴的,不正是老夫人戴了一辈子的玉镯么?
花先雪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不小心露出玉镯,完全是……低调的炫富。
……
“花先雪?”
蒋随舟狐疑:“花先雪是何人?”
【你老婆呀~】
典松本就是个不善言辞之人,此时也被问住了:“好像是桃花村东头花家的幺儿,具体……卑职还未来得及打听。”
【当当~小系统究极剧透,请看你老婆的三寸免冠照!】
唰——
发光的卷轴突然展开在蒋随舟面前,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系统弹出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果然是花先雪的三寸免冠照,正对镜头,鸦黑色的鬓发抿在耳后,露出两只小巧的耳朵,端部还有一点点尖儿,好似精灵耳一般,让花先雪整个人看起来灵动乖巧,又不沉闷。
一双雪亮的大眼睛,眼神淡淡的,但掩盖不住两分慵懒,五分乖巧,还有几分小机灵在其中。
蒋随舟微微蹙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花先雪的免冠照,一丁点的细节也不曾放过,但绞尽脑汁也不记得自己见过花先雪,怕是以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哇~~~好白~好漂亮~好可爱~~】
【——宿主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蒋随舟的剑眉锁得更紧,低声道:“休要胡言乱语。”
【不不不!什么都瞒不过小系统,你就是这么想的,不要否认!】
【经大数据严格分析,宿主你被定义为——看似外表沉闷稳重,实则内心极度闷骚的假·正·经·攻!】
【闷骚指数:200%!】
蒋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