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的脑袋挂在战车上,招摇自己的淫威。
大梁朝廷畏惧,无一个敢应战。小皇帝没有办法,亲自来到乡野,跪在雨天的泥地里哭求,请蒋家老太爷重新出山,击退山戎。
当年老太爷年事已高,自从战场上退下后,残落了许多老病根,久病缠身根本无法下榻,再加上发誓赌咒,岂可自毁诺言?
小皇帝在雨地里足足跪了三天,苦苦哀求了三天。老太爷实在不忍心看着故人的孙儿这般受苦,不忍心看着大梁的百姓如此被虐杀,终于挣扎着病体答允了下来。
只是在老太爷出征前夕,老太爷的身子骨病得更加严重,甚至昏迷不醒,无人可以应战。
年仅十七岁的蒋随舟穿上老太爷的介胄,戴上老太爷的头盔,手执老太爷的亮银枪,替为出征。
因为介胄之重,旁人都没有发现,那骁勇无畏的将军,其实并非当年驰骋沙场的老将,而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山戎被打得丢盔卸甲,顿首求饶。那时候,年轻的蒋随舟摘下厚重的头盔,如夜枭一般的眼眸冷漠的凝视着他们,不只是山戎为之震惊,便是整个大梁朝廷也为之震撼。
他们力挽狂澜,扶大厦将倾的英雄豪杰,竟然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
小皇帝感激蒋随舟,拜其为阿兄,封他为骠骑大将军。
从此,蒋随舟为大梁征战十年,整整十年……
移书已然随风荡远,再也寻不到踪迹,便好似蒋随舟这十年征战一般,没有功劳,没有苦劳,在梁主的心里,只剩下功高盖主这四个字。
眼前是满目疮痍的峡谷,是士兵们抵御山戎偷袭的壕沟,也是士兵们饥饿之时挖土挖草的伤疤。便如同蒋随舟此时此刻的心窍,千疮百孔。
哆!!
蒋随舟手背青筋暴凸,手腕一摆,亮银枪陷入土中足足七寸。他摘下红缨头盔,挂在枪尖之上,珍重的轻轻擦拭了两下。
蒋随舟喃喃自嘲:“可笑,我蒋随舟一腔碧血,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若有来生……”
滴答。
鲜血喷溅,染红了银色的枪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