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他对师兄的了解,这一局是十拿九稳了。不料突然冒出来一个赵师弟,生得一脸祸水样,还明显对师兄有意思,他当然要将这苗头及时掐灭了!
方离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听得谢云川头昏脑涨的,最后只得道:“方师弟,是你误会了。”
“嗯?”
“赵……赵师弟他,对我绝无此意。”
方离当然不会知道,赵如意早已有了倾心相爱的道侣。
他是那人一手铸就。
他因那人识得情愁滋味。
旁人为他动再多的心思,亦不过是……自作多情。
谢云川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方离,正想用神识搜寻一下赵如意,却发现他已经在自己屋子里了。
谢云川回屋一看,见赵如意正捧着他那本《清心诀》,看得眉头都快打结了。
“赵宗主怎么在看这个?”
“哦,想瞧瞧你平日看的什么书。”赵如意一见谢云川回来,就将那书给丢开了,像是怕被传染什么病症似的。
其实谢云川觉得这书还不错,只是对付“合欢宗的秘术”没什么用而已。
谢云川在桌边坐下来,问:“今日去帮着运酒累不累?”
“不会。”赵如意道,“只是我手上的伤还未好,有些不方便而已。”
“究竟伤得怎么样了?让我瞧瞧。”
谢云川一心想着,瞧过赵如意的伤后,好去寻些对症的伤药回来,因此说话间,手便覆在了赵如意的左手上。
灯火之下,赵如意的手腕皓白如雪。
谢云川触着那只手后,正想掀开袖子看一看他的伤,赵如意却将衣袖一拂,说道:“别看了。”
说罢站起身来,道:“时候不早了,我先睡了。”
谢云川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逾矩了。他还想解释几句,但赵如意已经吹熄灯火,转身上了床榻。
谢云川只好继续打地铺了。
黑夜里寂静无声,倒是有些像在妖市的夜晚了。只不过此刻,赵如意是躺在他的床上。
这个认知让谢云川心头牵动了一下。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赵宗主,听说你在宗门内打听我的事?”
赵如意还没睡着,应道:“嗯。”
“为什么?”
赵如意反问:“你觉得呢?”
肯定不是怀疑他是细作,那么就是……
“为了取出浮念珠?”赵宗主还要用那珠子炼剑的,想必很是上心了。
赵如意听后,却是忽地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道:“谢云川!”
谢云川明显觉出他是生气了。
但赵如意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那气又渐渐消了,重新躺了回去,说:“算了,不跟你计较。”
谢云川有些愣神。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随着九宗大会渐近,各宗各派的掌门和弟子们也陆续登门了。谢云川的师尊一听说要他招待客人,立马抛下一切,闭关修炼去了。
谢云川就猜到会这样。
他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没精力再盯着赵如意了,只能把他们那一批外门弟子都调了过来帮忙。
好在各峰弟子都在忙碌着,也没人在意这点小事了。
谢云川负责招待的是明月阁的弟子,将人安顿好后,还得筹备筵席,好不容易操办完一切,他正准备喝口茶缓一缓,就在席间瞥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谢云川握着杯子的手一晃,大半杯茶水都泼在了自己身上。
那人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给明月阁的弟子们倒茶了。
谢云川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连忙把方离叫了过来。
酒席上觥筹交错,谢云川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压低声音问:“刚才在那边倒茶的那个,是赵翊吗?”
方离循着他视线瞥了一眼,点头道:“是啊。”
很好。
原来不是他眼花看错啊。
谢云川努力平复呼吸,道:“你怎么想到让赵……赵翊去端茶送水的?”
“人手不够,”方离有点摸不着头脑,“我看小赵师弟挺机灵的,而且相貌也生得不错,至少不会丢了咱们归云剑派的面子。”
前几天才刚说过赵如意的坏话,怎么这会儿都叫上“小赵师弟”了?
谢云川发现他这位方师弟还真是个人才。他没有再说什么,仅是怜悯地看了方离一眼。
先是造谣赵宗主有断袖之癖,接着又派他去端茶送水……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