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宁玺雪下意识往后缩,但她身后是墙壁,只能眼睁睁看着宿今寒逼近到能看清她眼睫的弧度。

    宿今寒俯身,歪了歪头,长发自一侧泻下,她一只手撑在宁玺雪身侧的床沿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抵在宁玺雪的鼻尖上。

    宁玺雪浑身僵住,她动不了,躲不开,也没有力气推开她。

    宿今寒的脸近在咫尺,漂亮的桃花眸直直地锁着她。那容貌近看更有冲击力,美得极具侵略性,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目光沉沉望过来,像要直抵心底,摄人心魂。

    然后她动了动唇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慢。宁玺雪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但她看清了那唇形。

    “那三秒——”

    “你在想什么?”

    宁玺雪的瞳孔缩成了一根针。

    那三秒……庭审现场的三秒。

    被宿今寒当面问出这个问题,她几乎痛苦到喘不上气来,胸口被堵着,闷得发疼。

    她很想推开宿今寒,想让她滚远点,想让她别再问了,但她的手动弹不了一点,身体更是发软发颤。

    “别碰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出去。”

    宿今寒没动,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滚出去!”宁玺雪的声音拔高了,骂了脏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是再不出去——”

    她没说完。

    因为眼眶不受控地热了。

    她拼命忍着,忍着不让那点热变成别的什么。她可以忍的。她忍了八年,忍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忍了所有不该想的人和事。

    她可以继续忍下去,但为什么偏偏要问这个?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问她的人偏偏是……宿今寒?

    她凭什么?凭什么走了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凭什么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都像没发生过一样?凭什么——

    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眼眶里的东西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回国以来第一次崩溃到这种程度。

    一点也不体面。

    她想逃。

    想拉开那扇窗,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上,病房的窗户很大,半开着,春季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她看着那扇窗,脑子里却倏然闪过另一扇窗。

    ——跳吧,我接着你。

    那时候,那个女生是这么说的。

    九年前。春夏交接。

    s大的校园浸在浓稠的热浪里,空气又闷又烫,恍如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被晒得发软,树影蔫蔫地垂在地上。

    风是暖的,也是懒的,吹在脸上只添一层黏腻的汗意,学生们都被这闷热裹得动弹不得,脑子昏沉发涨。

    教学楼一楼比外面阴凉许多,宁玺雪找不到空教室,也不想顶着大太阳去湖边喂蚊子,就在楼梯底下那片狭小的三角区域里背书。

    旁边堆着拖把水桶,几步远是保洁室,空气里有一股闷潮的灰味,不太好闻,但胜在安静。

    她背英语需要读出声才能记住,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小县城的高中里没有外教,没有语音室,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教材例句翻来覆去地读,读到把那些字母刻进脑子里。

    她读得很认真,一句一句,逐渐流畅。

    “advanced……advancent……”

    就在这时,一阵节奏性极强的歌曲响起,似是隔着道什么,听起来有点闷,但令人难以忽略。

    她噤了声,循声望去。

    声音来源于窗边。

    楼梯底下有一扇窗,开在一楼的阴面,正对着教学楼的背面。

    那片区域常年晒不到太阳,长着一小片青苔,很少有人去。

    玻璃擦得干净,能看见外面有个人影。

    宁玺雪放下书,走过去,推开窗。蝉鸣声混着更响亮的动感dj音乐涌进来的瞬间,她看见窗外坐着一个女生。

    楼的阴面,那人坐在墙根底下,背靠着墙,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起,手搭在膝盖上。阳光被楼角切出一道边缘,刚好停在距离她脚尖几厘米的地方。

    右手边躺着一台苹果手机,音量开得有点大,而放歌的罪魁祸首正在吃戒烟棒,咬得很用力,嘎嘣嘎嘣,较劲似的。

    听见开窗的声音,她偏过头来。

    宁玺雪便看见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很打眼的脸。

    五官精致到几乎无暇,眉骨高,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分明。桃花眸黑亮亮的,瞳仁深得像是浸在一汪泉水里的黑水珠,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

    宁玺雪愣了一秒。

    她认识这个女生。

    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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