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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的锣鼓敲遍了大明的每一寸土地。河南的麦田里,老农们挥着镰刀,金黄的麦穗割下来,捆成垛,像立在地里的金塔。有个年轻后生脱了褂子,光着膀子干活,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滴在麦茬上,“滋”地一声就没了影,他却咧着嘴笑:“今年的麦子够吃三年了!”
山东的晒谷场上,妇人们正用木锨扬场,谷糠被风吹起,像层白雾。孩子们在谷堆上打滚,浑身沾满了金黄的谷粒,被娘拧着耳朵拽下来,嘴里还喊着:“娘,我要吃新磨的面!”
陕西的土豆地里更热闹,汉子们抡着镢头刨土豆,“噗”地一声,一窝圆滚滚的土豆就滚了出来,白胖胖的,沾着新鲜的黑泥。女人们蹲在地上捡,筐子满了就往车上倒,车轱辘压过田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在唱丰收的歌。
京城的御书房里,朱由检看着各地送来的秋收清单,笑得合不拢嘴。河南报上来的数字最喜人:“小麦亩产四百斤,创历年新高”;山东的玉米也不赖,“亩产千斤,可充军粮十万石”;陕西的土豆更是吓人,“亩产两千五百斤,百姓家家有存粮”。
“王承恩,”他把清单往桌上一拍,“传旨,开仓放粮!让百姓们把陈粮清一清,都吃新粮!另外,各地建粮仓,越多越好,把多余的粮食存起来,万一明年有灾,也不怕。”
王承恩刚应下,就见朱由崧和朱由橚一前一后跑进来,手里都捧着账本,跑得气喘吁吁。
“皇兄!试验田的玉米收了!”朱由崧把账本递上去,上面记着“玉米五千石,土豆一万石”,字写得龙飞凤舞,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臣弟让人把玉米磨成面,蒸了馒头,您尝尝?”
朱由橚也把账本呈上,上面是通州粮仓的入库记录:“各地缴粮三十万石,已分类入仓,玉米、土豆单独存放,防潮措施已做好。”他的字比以前工整多了,只是还带着点笨拙,“皇兄,臣弟学会记账了,老兵说臣弟的账比仓吏还清楚。”
朱由检拿起两个账本,翻了翻,心里暖烘烘的。他看向朱由崧手里的食盒,打开里面是几个黄澄澄的玉米馒头,还冒着热气。拿起一个咬了口,又暄又软,带着股清甜。
“好吃。”他点头道,“比御膳房做的强。”
“那是!”朱由崧得意道,“臣弟让厨子加了新磨的玉米面,比例都算过的,多一分则硬,少一分则散。对了皇兄,臣弟想在京城开个粮铺,专卖新粮,价钱定低点,让百姓都能吃得起。”
朱由橚也道:“臣弟也想参与!通州粮仓的粮,可以直接运到铺子里,省了中间的运费,能再便宜点。”
朱由检笑着点头:“好啊,你们俩合伙干,朕给你们题个店名,就叫‘天下粮仓’。”
正说着,李若星的奏折到了,这次不是急报,是封喜报。陕西的百姓自发组织了“谢恩队”,推着新收的土豆、玉米,要进京给陛下磕头。李若星拦不住,只能先派快马送信。
“胡闹。”朱由检嘴上说胡闹,嘴角却扬得老高,“让他们别来,路太远,折腾不起。告诉他们,朕心领了,只要他们好好种地,年年丰收,就是给朕最好的谢礼。”
他想了想,又道:“让李若星从谢恩队里挑几个种粮能手,送到各地去当教习,教百姓们新法子。俸禄从优,就按七品官的待遇给。”
王承恩刚记下,骆养性就来了,手里举着个牛皮袋:“陛下,辽东送来的,说是后金的皇太极派使者来求和,还送了份礼。”
打开牛皮袋,里面是张羊皮地图,画着后金的疆域,旁边写着“愿以十城换粮种”。还有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颗干瘪的麦粒,比大明的种子小一圈。
“换粮种?”朱由检拿起麦粒,捏了捏,一捏就碎,“他们的种子不行,种出来也不够吃。”他对骆养性道,“告诉使者,粮种可以给,但不用换。让他们派农人来学,学会了自己种。还有,告诉皇太极,别再想着打仗了,有那功夫,不如多种几亩地。”
骆养性忍不住笑:“陛下,这要是让皇太极听见,怕是得气晕过去。”
“气晕也比饿晕强。”朱由检把羊皮地图铺开,“你看这十城,都是好地,要是种上玉米、土豆,能养活多少人?打仗打来打去,地荒了,人饿了,图啥?”
秋收后的第一个早朝,太和殿里弥漫着新粮的清香。朱由检让人把各地的新粮都摆了出来:河南的小麦、山东的玉米、陕西的土豆、辽东的高粱,堆成小山似的,金灿灿、白胖胖,看着就让人欢喜。
“诸位爱卿,”朱由检站在龙椅前,声音洪亮,“今年秋收,各地都是大丰收,这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是百官的功劳,是百姓的功劳,更是这一粒粒种子的功劳!”
他指着那些粮食:“从今天起,大明的粮仓要装满,百姓的饭碗要装满!谁要是敢再动粮食的歪心思,不管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