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铁笼堡的一间小客厅内一—
陈设十分精致而温馨,墙上挂着一副很大尺寸的皮格丽雅肖象画,边缘还用一圈花朵装饰,仿佛是在向所有来客说:看,这就是我的宝贝女儿。
“唉,魔象人玄威先生,他究竟能不能战胜佐洛乌斯呢?我心里急得慌。”
“你呀,别在这转圈啦,搞得我都静不下心来。”
说话的是皮格特的妻子,一位小巧玲胧的人类女性,拥有和女儿一样的黑色长发,穿一套白色连衣裙,正坐在沙发上摆弄花草。
就算有魔法帮助,跨越种族繁衍后代的成功率也很低,之前有一个孩子夭折了,皮格丽雅是这对夫妇的独女。
皮格特说:“唉,这或许是堂堂正正将佐洛乌斯赶走的唯一机会,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担心你就去亲眼看看那位玄威先生嘛。”
“不行!作为掌门人,比武前我不能和参赛者会面,否则会被质疑不公平,让女儿去邀请他就已经很破格了,连那位分校长我也一样不见。”
“说到分校长,你对他一点希望也不抱吗?他应该也能打赢佐洛乌斯吧?”
“我看未必。”
“噢?”
“只是直觉,也许和我一向不信任贵族派系的性格有关。”
“呼呼,那看来分校长确实打不过,我一向相信你的直觉。”
“老婆————”
两人正含情脉脉地对视,忽然传来不客气的敲门声。
“——妹妹,妹夫,你们在吗?我进来了。”
小客厅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赫然是“咒术贵妇”
安娜穿着仿佛是参加舞会的一身蓝色礼服,面带上位者的笑容,神情举止也都刻意地流露出一点高傲。
皮格特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由于他是兽人,不会被安娜发现。
洛丽雅能看懂这个表情,笑了笑,伪装成看见安娜来访的惊喜,放下花篮站起来。
“安娜姐姐,您好。既然来了就提前说一声呀,我也好去迎接您。”
“呵呵,只是顺道打个招呼而已,不必兴师动众的。”
洛丽雅也算是大公爵家族的人。
只不过她是妾室所生,地位和安娜是天差地别,并且年龄上也小很多。
她和皮格特原本是联姻,当听说要嫁给一个兽人的时候她曾吓得晕死过去,然而经过了包括逃婚在内许多波折后,竟然真的产生爱情。
“安娜姐姐,本次怎么有兴趣来观看比武?好象您的女仆长还参加比赛了?
我还以为您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呢。”
“比武是没兴趣,但参赛者中却有一个人令我非常在意。”
皮格特说:“难道是玄威先生?”
“直觉一如既往的准啊,妹夫。没错,就是他,我准备在比武开始前,去参赛者休息室见见他,先来跟你们说一声。”
这样不合规矩—一—皮格特刚要这么说,被洛丽雅悄悄拦住了。
“多谢姐姐特地来告诉我们,要劝阻您大概也是白费力气,恳请您不要会面太久,不然以您尊贵的身份,很容易引起舆论的。”
“知道啦,回见。”
安娜招了招手,就离开了。
“唉,大公爵家的亲戚里,我最头痛的就是她。”皮格特说,“但愿玄威先生不要被她影响。”
“我倒觉得安娜会吃瘪呢。”
“这话怎么说?”
“也是直觉。”洛丽雅嘻嘻一笑,坐回去继续摆弄花篮了。
一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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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宛如高级旅馆。
圆形的红地毯,实木家具,摆放着许多锻炼用的器械,可能是供参赛者热身吧,还附带简易的盟洗设备,通往比武场的是一扇厚重铁门。
“芙蕾,趁比赛开始前,可以再适应一下龙鳞装备。”
“恩!——神使殿下,多少言语都无法表达我的感激和惭愧”
“停止。如果每次使用龙鳞装备都要说一遍这种话,只会无意义的令效率降低。”
“——是!”
对啊,神使殿下很不喜欢磨磨唧唧,自己明明知道这点的。
但这身用仇敌打造的装备,意义实在是太非凡了,芙蕾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份恩情才合适。如果神使殿下要求她去死,那么她可能会将此视为殉道然后真的去做。
然而更矛盾的是——
经过朝夕相处,芙蕾知道,玄威并不是那种会用恩情为锁链,去束缚别人的人,他甚至喜欢和人平等相处。
除了一句“不愧是神使殿下”,芙蕾找不出其他合适的语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