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才会出言提醒。
而魏言却是瞥了林儒一眼道:“我自是知晓他刚习武,但……这大药总有用上的一天,与其在置于族库,不如取一二先送过去。”
林儒闻言,倒是并未多说,只是拱手道:“是,今日我便命人取两株百年大药送至大公子手中。”
“恩。”魏言沉吟片刻,复又说道:“此番镇武司力士番子死伤不少,且再去笼络些许二境以上武者,让其拜入镇武司。”
“是。”林儒毫不尤豫便答应了下来。
这笼络武者之事对魏家来说倒是十分容易。
便说这清河镇内的武馆,便有三家之多。
其中寒门习武者,欲想走的长远,便少不得获取高门大户的资助。
而魏家只需要给付些许纹银汤药,自可让这些寒门武者拜入镇武司听用,以偿还恩情。
若是不愿?
魏家有的是手段收回撒出去的东西。
……
另一头。
三房阁楼内。
“咳咳咳……”
窦雀玉以手帕捂嘴剧烈咳嗽了一阵。
在烛光的映照之下,猩红的鲜血仿佛印在了秀娟手帕之上,透出一股邪异之感。
而就在此时,窦雀玉却陡然抬起头。
只见其面色苍白,眼框深陷,显然一副气血亏损的模样。
她目光死死盯着阁楼黑暗处,声音颤斗道:“修远?”
话音落地。
魏修远方才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黑衣,面如冠玉,倒是生的一副偏偏公子的容貌。
但若与魏无极相比,倒是显得逊色了许多。
“母亲。”魏修远面露心疼之色,朝着窦雀玉走来。
可下一刻……
窦雀玉却冷声斥责道:“你作为玄甲军百夫长,怎能擅离大营?若被其馀人等察觉……你这便是斩头的大罪!”
“孩儿知错,只是……只是忧心母亲,方才如此。”魏修远面露愧然之色道。
窦雀玉见此,面色突的软了下来。
她虽是冷声斥责,但心中也知晓魏修远之孝心。
下一刻,只见窦雀玉叹了一口气道:“我无事,你且回军中大营罢。”
魏修远闻言,方才继续迈步,行至窦雀玉面前,将数玉瓶置于桌上道:“这几瓶药丸药粉,乃是玄甲军中之物,疗伤之效奇好,母亲且自用之……”
“我知晓了,快回去,咳咳咳……”窦雀玉又不禁咳了起来,而其肺腑腰腹二处,竟隐隐约约渗出猩红血渍。
很显然,她此次伤势不小。
魏无极见之,眼中生出几分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方才朝着母亲道:“孩儿还有一问。”
窦雀玉声音嘶哑夹杂风声道:“且说罢。”
“今日母亲,是被何人所伤?”魏修远目光平静问道。
窦雀玉如何不知道魏修远在想什么。
她目光平静的看向魏修远,语气冷然道:“我往日如何教你的?遇事勿要动怒,勿要意气用事,你如今倒是忘了个干净……我且问你!你可是想要亲自出手,杀了那伤我之人?”
“是……”魏修远唯唯诺诺回话道。
“那若是对方设伏,故意引你出手呢?”窦雀玉质问道。
魏修远闻言,倒是目光闪动,似有所悟。
而看到孩儿这般模样,窦雀玉方才语气稍缓道:“此番未能为你扫平阻碍,杀了那魏无极,便是因此,你……且吸取教训罢。”
“所以,是那位玉百户伤了母亲?”魏修远问道。
“不是她,若是她亲自出手,我定是必死无疑,毕竟那……可是五境武者!”窦雀玉出神道。
“五境!”魏修远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有一股恨意难以纾解。
他恨自己并非五境武者。
若是跻身五境,他必要与那玉玲胧斗上一番,好生为自己母亲出口恶气。
不过……
他也根据母亲所言,推测出了伤她之人。
虽没办法对付玉玲胧,但杀一个洪仇,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而似是知晓魏修远的心思,窦雀玉平静开口道:“不准动镇武司任何一人,我已传信于血莲教总坛,想来不日便有总坛长老前来处置此事,顺便……重建分坛,举行血祭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