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韦伯】让自己喘口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从渠道里逸散的热气在这出会宴厅里越积越多。
韦伯有一种自己正在一个大蒸笼下方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去往厨房侦察的其他人,居然现在还没有察觉也许某条渠道接错了。
而且一【韦伯】回望了一下大厅入口处被自己用桌子简单挡住的大门。
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返回到现场,难道那个凶手已经设法取走了留在空调信道里的【圣杯】了吗?
将耳朵贴在墙面上。
【韦伯】屏住呼吸,试着再次捕捉那个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
还是在那个位置。
不管了。
即便【圣杯】被取走,那个声音,肯定也是凶手不得不留下来的证物。
现在重要的是,自己得赶快把东西取出来。
毕竟天花板实在是————
天花板上方堆积的雾气更加浓重了。
要不是先前头顶曾闪耀过灯光,证明了确实有个天花板存在,【韦伯】甚至会以为自己正在一艘敞篷的渔船上。
也不知道是灰尘还是水汽构成,亦或者只是由昏暗与阴影造就,云雾的错觉,在头顶云卷云舒。
又或者是伦敦。
当然,1994年的伦敦,已经不再是那个“享誉世界”的雾都了。
最起码,除了几乎永远都是阴天,那些阴霾里少了为过去的大英帝国增添荣光的工厂的痕迹。
高烟囱里排出的煤烟和硫化物的刺鼻味道。
在这个帝国遗失了殖民地的明珠,战略转进为金融业后,就消失了许多了。
不过,来自【时钟塔】的【韦伯】,还是对这副场景很熟悉。
魔术师都是非常非常死板的人,他们真真正正地活在上个世纪、上上个世纪甚至更远。
不然自己想要选择的方向,【现代魔术科】,也不会一直在破产的边缘挣扎了。
借助【鉴识眼】。
他能从那些隐没在雾气里的吊灯,随着水雾而扩散的成团的橙色光晕里,看到神秘的痕迹。
因此—
只是抬头瞄了一眼,神色已经变得很凝重。
显然,昏暗的环境本身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而不论那些雾气里可能会隐藏些什么,最好的解决方法都是在它彻底降下来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
【韦伯】可不想赌到时候会不会有四个穿着很严实的Assassin跳出来。
“迷雾”在神秘学上有许多像征,没有什么比雾都的夜晚更适合刺杀了。
Rider可不在自己的身边,考虑到他很可能已经到了更下一层。
即便自己大喊“Rider救我”,恐怕也只会迎来面目狰狞的Assassin的一句“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了。
想到这里,【韦伯】发了发狠。
他狠狠地将自己的重量倾泻在机器上。
如同一头蛮牛先后退,紧接着蹬着自己的蹄子冲撞着让机器挪动脚跟。
嗯,蛮牛显然不是一个适当的形容词,但重要的是要有这样的气势。
——
当然,他已经在内心不止一次对做出这个设计的家伙大声抱怨过了。
谁想出来的设计?!
真是多亏了这台笨重的机器下方有着四个微不足道的滚轮,他才有机会耗尽力气,试图将它从柔软而又结实的绒地毯上推动!
而只有这个具有升降设备的机器,才能把自己托举到上面。
“噔噔噔”的从那个射光灯旁边的小台阶走下来。
最后只差对准那个被“吊走”的圣杯的孔洞了。
他能想到这一点,还是多亏了当时在冬木海港,目睹Saber和Lancer交战的场景。
肯尼斯老师不早已演示过了吗?
他的水银丝线,能够很好的满足将一个杯子无声无息地“吊走”的任务。
众所周知。
当人在一瞬间从光明进入黑暗,或者从黑暗进入光明环境的时候。
瞳孔的调节,会让人看不清东西一这也是过去海盗通常会戴一只眼罩的原因。
“而只要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趁着舞弥小姐看不清的时候将【圣杯】吊走就可以了。”
甚至,就象每一个魔术,每一个障眼法。
作案者完全可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基德身上的时候,一边为计谋得逞窃笑、一边慢悠悠地从天空回收【圣杯】。
这也是【韦伯】现在开始怀疑自己,觉得最后很有可能会找到一根“钓竿”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