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光。
他从一家找到一盏青铜灯盏,但里面已经没有灯油了。
.——萧清记起,弟弟曾经和他说过,火棕榈油能够和他们的血液相融,可能有某种共通之处。
所以他割开手腕,将血液滴到灯盏里。
一团温暖而明亮的光,在黑夜里点亮了。
他举着青铜灯盏,在大雨里,在黑暗的道路中艰难的行走着,找到了那个石碑。
萧清的眼神倒映着烛光,将那只灯盏靠近石碑,照亮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名字。
青铜灯盏坠落到地上。
他找到了两个名字。
萧力————萧莲————
冷风从西山而来,渡来寒山的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墓碑之上,从每一个名字上滑过。
它们洗涤着世间的一切,是时间的化身,将那一个个痛苦的灵魂,哭泣的面孔,零落到尘埃里。
萧清心中最后的一丝期盼也熄灭。
连同着那无数个凄风苦雨的夜晚,忍饥挨饿的时光,河岸艰难爬行的苦痛————全部失去了意义。
那地上依旧燃烧不止的青铜烛火,在这一刻就化作了红色的绚烂光芒。
它又一次发出了问题。
【是谁,杀死了你的孩子?】
但现在的萧清,只能哆嗦着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一夜过去,雨停了。
他望着火焰,那火焰还是燃烧着绚烂的红光。
而他头顶的火棕榈花,可能是被这墓碑下的庞大数量的铜灯镇镇民所滋养,居然长出了一朵千瓣的花朵。
它美丽至极,璨烂至极。
坐在墓碑旁,凝视着那绚烂花朵的萧清,似乎也清醒了些许。
那些火棕榈花啊,它永远也不会凋零,直到燃烧殆尽。
“在凋零之前,总得,盛开一次————”
后世第一纪元的人,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似乎在历史上这一段时间,北原所有的火棕榈树全部消失。
天断山脉,也在那段时间后,南北畅通无阻。
而随着这个标志性事件。
原初纪元,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