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环境突兀地变得黑暗，象是遭遇了日蚀，整个世界都被拖入了暗无天日的环境之中。
顾轩张开双翼，越飞越高，却发现似乎逃脱不掉这个昏暗的黑白世界。
柏龙当然没有那个能力造成全地形领域的影响，达到改天换日的地步。
显然这又是针对心灵发出的能力！
“甚至绕开了精神力的阻挡，”顾轩神色凝重，他望着对面已经失去力量倒下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作用是收容精神力，她的脱力倒下，很可能是释放了所有存储的精神力。
仔细想想，自己释放全部的“圣杯”的信力，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刀和翅膀暂时还没有开发到能耗空精神力的地步，但“遥望彼岸”是可以的。
那是能够直接观看两个小时未来的匪夷所思的能力！
就算对手的精神力储量大概不如“圣杯”，这个心之领域所造成的景象也足够令人惊叹了。
黑暗世界里，一栋栋倒影般的楼房升起，逐渐围困起来，化作一个小型的城市。
这个城市并非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见过的任何一座王城，但却又异常熟悉，这里是————
顾轩眼眸中烛火闪动，“洞若观火”的能力不断分析和掌握着四周逸散的恶意精神力。
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原理。
顾轩，现在正被困在自己心中，困在了心灵深处的一个漏洞之中。
“憎恨，恐惧，畏惧，绝望————”
“不甘，留恋，悲伤，痛苦————”
柏龙释放了所有积攒在心中的恶意，变得仿佛歇斯底里过后般平静，却又含着某种颠倒一切的疯狂，”人心就好似天平，一旦失衡，就只会倒向其中一方。”
“在这个领域之内，没有任何能力能遮掩心中的变化————”
“军奴出身的你，奴仆出身的我，同样被这个世界的恶意所淹没过。”
“让我们看看，谁会先死？”
就在柏龙说话的时候，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烟熏瞎，在他的视角里，他已经回到了那个阁楼里他的主人刚刚割下了他的舌头，正在用烧红滚烫的木炭熏烤他的眼睛。
但他那溢血的嘴角依旧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的身影隐去，大概是去到了那个阁楼之中。
这是一场比拼人心的战争，胜负全在心灵修行上。
对方的心灵显然是有着极大的缺陷，但顾轩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心里的执念同样也很深。
随着身边的景象越来越真实，甚至连黑白的色调都开始变得温暖璨烂起来。
那座承载了他将近二十年生命的三线小城市，一点点出现在他身边。
大街上车水马龙，鸣笛声，风声，树梢沙沙声，小贩叫卖声，蝉鸣声，全都身临其境般出现在顾轩的耳畔。
顾轩默然的悬浮在这个世界的上空。
身边高楼大厦的玻璃，倒映着他的身影。
很多路上的行人注意到了他，距离太远，他们没有看到色彩暗淡的无形翅膀，顾轩的样子更象是凌空而立。
“快看，那个楼旁边有个人在飞！”
“我去，超人！”
“假的吧，这是在拍戏？”
“投影？海市蜃楼？”
“何方道友，白日飞升可否带我一个？”
行人纷纷露出好奇和惊叹的声音。
顾轩注视着这些人，明白这一场心灵比拼必然会是以自己的失败而告终。
在柏龙被自己的心中的恶念折磨致死之前，顾轩可能会永远迷失在这个世界。
恶念伤身，执念锁心。
柏龙能够直面自己的过去，但顾轩却不能。
更何况这场心灵之战是柏龙发起的，他占据了先机。
那夏风和蝉鸣实在太过沉醉，似乎要把这颗心填满，再也记不起其他任何事情。
“全力释放“置换心源”，便能释放心之领域，达到这种效果吗？”
“比起黑翼，黑刀，大预言术，心之领域对我来说却是有点危险。”
“假如我用剩下的信力全力释放“置换心源”，或许也能再次叠加一个领域，但是————”
两个自相残杀的领域叠在一起，恐怕要同归于尽了。
他缓缓落下来，落进喧嚣的人群，兴奋的路人连忙围了上去，想看看他背后是不是有喷气背包或者吊威亚。
或许连柏龙自己也没想到。
虽然顾轩当过大半年的军奴，但他的心灵破绽，却并非是那一段时光。
他没有受到什么折磨，甚至心灵被治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