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经大亮,村民们听从安排,把死尸收,埋葬在后村的原赵家镇墓地里。
这场梦魔杀人事件被波及者基本都已经死去,伤者反而很少。
等到所有事情完毕后,一些年老的,年幼的,被叫回去休息,剩下的则是待在神象殿堂之前集合。
以何霖为首的朔雨镇驻扎兵团,以陶铸为首的灵能者百人队伍,以暂时顶替赵安的叶七为首的石剑村神殿组织。
顾轩手底下的三个组织已经彻底齐聚。
只是算上石剑村的所有村民,灵能者的占比依旧较低。
“兵团和神殿组织还是太弱了,必须抓紧时间武装起来,不然难堪大用。”
顾轩想道。
武装起来最快的方法,便是“使徒”化。
至于制造使徒的信力该如何而来————
顾轩默默的想着。
今后恐怕信力会越来越不缺了。
他当初路过第三军区的时候,短暂维持了一下秩序,便收获了大量的信力。
如今的第一军区与第三军区越来越趋于一致。
隔壁的军镇,不是有很多军奴的吗?
隔壁的行政区,不是有很多奴隶吗?
尤其是云中区,柏龙的势力“鹤庭”便设立在那里,全砾石荒原最大的奴隶组织所在地。
甚至在砾石荒原的各个角落里,那些朝不保夕的村落里。
都有着可以收割的信力来源。
这一点之前顾轩拯救赵家镇时,就已经得到了验证。
第一军区瓦解,秩序崩溃,帝国的法律已经管不到这里了。
一些以前不能做的,现在可以大胆做。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顾轩也缓缓从神象殿堂下的阴影里走出。
底下几百多双眼睛齐齐望过来,带着憧憬,带着敬畏,有些甚至带着狂热。
很正常,他们要么被顾轩救过,要么被顾轩揍过,要么直接被赵安的神殿组织狠狠的熏陶过。
顾轩平静的注视所有人,台下的林觅抱着手臂,打量着在更远处好整以暇的观旁观这边情景的凌清鸢。
在这些人之外,还有很多村民也在这里围观着。
他清了清嗓子,沉重的说道:“诸位,想必我们之中的很多人,昨夜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在梦中,第一军区崩溃,兽潮涌入,战争爆发,人类与妖类,人类与人类,争斗仿佛永无止境,悲剧一直在蔓延,死亡一直在追赶。”
“在梦里,我们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自由,失去生命————”
“柏龙,这个来自军区的民政官,他用虚伪的友善和杯水车薪的补助当做糖衣包裹自己险恶的用心,利用人的梦魔和恐惧肆意的屠杀村民。”
村民们闻言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昨夜的那场诡异的杀戮依旧历历在目。
他们早上去收敛那些在噩梦中死去的人的尸体。
那些尸体脸上的惊恐的神情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昨夜我们与柏龙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在付出了村官赵安重伤濒死的代价,等到了来自禄沅军镇的支持,逼走了柏龙。”
“可我们虽然从柏龙的手下存活,但噩梦却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第一军区确实瓦解了,因为兽潮再一次涌入了人类的聚居地,因为在昨晚杀死了我们石剑村两百三十五人的柏龙,依旧还逍遥自在的活着!”
“因为这场噩梦,早已是我们所经历的现实,它真实存在!并且依旧严重威胁着我们的自由和生命!”
“它深藏在我们身边,在云中区,在山麓区,在荒风军镇————在所有可能有恶人或者妖类存在的地方。”
“这噩梦并不是来自我们内心,而是来自我们的敌人!”
“这些敌人一日不从我们的周遭抹除,我们的夜晚就会一直伴随着噩梦!”
顾轩看着村民们越来越担忧恐惧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曾经听我的一位部下,说过这样一句话一”
,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己吃不饱,穿不暖,将种植的收获供给帝国,给军区赚取资源————可我们最后却连家乡————却连亲人朋友的性命都保不住,这是什么道理!?”
人群中,赵依依和赵二愣愣的望着顾轩,这段话他们听着很耳熟。
因为这话是当时赵依依知道父母死去的消息后,和弟弟赵二说的。
顾先生,居然记到了,现在。
两人心中默默的想道。
顾轩停歇片刻,却是说道:“为什么会没有道理?你弱,被压迫需要什么理由?弱小是原罪,在这片砾石荒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