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朝一挑眉，他静静注视着舞台上的宫胁咲良。
比起其他人，这位出身hkt48系的选秀爱豆已经在偶象之路走了很久，甚至可以算他的大前辈。
顾明朝不相信只是几句严厉的话就能让对方产生多少低迷的情绪。
但在镜头前，很多东西细究目的和是否真实没有意义。
“sakura给自己刚刚的评价是几分呢？”
宫胁咲良怔了一下。
顾明朝凝视着她，又用霓虹语问了一遍，对面才是洒鸡汤的大师。
“0、0分。”
宫胁咲良抽了抽鼻子，稳住了颤斗的声音。
顾明朝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为什么，很少有人会给自己0分的评价。”
“我其实一直没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只有努力的关赋。但这样的天赋每个人都有，我的努力跟不上，那么分数只是一个安慰的数字，不足才是我现在的现实。”
宫胁咲良抹了抹眼角，忍住了将要涌出的泪水。
顾明朝点了点头，感触般地说：“努力是最容易被人看到也最不容易被人看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收敛了脸上表情，肃声道：“其实最开始导演组希望我表现得严厉和专业一点。当时我还想过要是太严厉各位难过了怎么办，但sakura刚刚的评价让我抛弃了这样的想法。”
他视线扫过众人，没了刚刚温文尔雅的模样，“现在的温柔才是对想站到镜头前的各位的残忍。”
顾明朝的话让在场的所有练习生都愣住了，连其他导师也略显意外地看向他。
他迎着众人各异的视线，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因为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观众和评委不会因为你很努力就给予掌声。
大家看到的，只有最终呈现出来的舞台效果。失误就是失误，不足就是不足。
在这里被指出，总好过在真正的舞台上被无数放大镜审视，被舆论批评，令期待的观众失望要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宫胁咲良身上，语气又严肃了几分：“在场的很多人和sakura一样，都抱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来参加这次选秀，那么，既然诸位想和她们竞争，就应该抱有同样的觉悟。”
顾明朝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点，敲打在每一个练习生心上，也让原本还有所松懈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并没有象众人期待的那样洒下温暖的鸡汤，而是撕开了选秀乃至偶象行业残酷现实的一角。
“在这里，努力是基础，但结果才是唯一的标准。导师们的严格，是为了让你们在走上更大的舞台时，能少一些遗撼，多一分底气。”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每个角落：“所以，收起不必要的眼泪和委屈。把每一次评价，无论好坏，都当作成长的养分。
如果连这里的批评都无法承受，那么未来面对成千上万的审视和议论时，又该如何自处？”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舞台不会为失误和不足买单。
宫胁咲良用力抿着嘴唇，深深鞠躬：“内————康桑密达，前辈ni指导。我会更加努力的，即使————即使这次不是C位。”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顾明朝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评价环节继续进行，气氛明显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练习生们上台时更加紧张，表演也越发小心翼翼。
顾明朝的点评依旧精准，但言辞间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直指内核的犀利。
他并非刻意严厉，只是陈述着他所看到的事实。
但在这种高压下，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女孩甚至当场哭了出来。
顾明朝没再安慰，只是冷冷地看着。
节目PD在监视器后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铄。
这位zeno，不仅自带热度，看来也很懂得制造话题和深度，这种和他平常完全不同的一面，在节目播出后必然会引起讨论。
他忍不住有些激动。
本来邀请他就是为了收视率，现如今还有了不少话题可以发酵。
要不是对方如今今非昔比，他都想恶剪出些素材当预告发出去。
几个小时录制完毕，进入了中场休息。
李洪基等人和顾明朝闲聊着刚刚的点评与近况。
顾明朝和网飞合作的音乐短片自然成了话题中心。
顾明朝含糊其辞，敷衍了几句，大家都是人精，自然明白他不想多谈，话题也就重新转移到练习生身上。
顾明朝安静听着，但从几人口中倒听到好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