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嗯了一声,仰头看向天空。
厚重的云层间,一道枝形的闪电如蛇般游移,在探出云端的瞬间,“轰隆”一声炸开,霎时的雷光照亮了世界,也照亮了女孩有些雀跃的脸:“我很喜欢雷雨天。”
名井南收回了视线,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小时候,每次打雷下雨,我都会趴在窗边看。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清洗了一遍,很干净,也很安静。”
她扭过头,见顾明朝表情意外地看着她,她轻笑一声:“怎么,很意外吗?”
“恩。”顾明朝坦诚地点头,“感觉前辈更适合晴朗春日或者静谧雪夜。”
“为什么?”
“气质和外形。
“但我喜欢雷雨天很失望吧?”
顾明朝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名井南话里有话。
“在zenoi眼中,na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没等顾明朝回答,名井南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她视线落在前方被雨水打湿反射着粼粼灯光的石板路上,象是自言自语般慢慢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顾明朝眨了眨眼,不是这种零帧起手怎么躲?
“喜欢的事情————好象都做不到最好。”
名井南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做爱豆,好象总是差了点什么,不够有魅力,不够吸引人。明明那么多人都认为我做得很好,应该做得更好。”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无奈。
“很多人告诉我,哪怕想哭的时候,也要微笑着面对镜头;不必要去展示真实的自己,去扮演好别人喜欢的na就好,可我一直去尝试改变,却总是做不到大家都满意。”
雨丝依旧绵绵不绝,远处的雷鸣滚过,留下阵阵回响。
名井南仰头,她的眼角被飘落的雨滴浸湿。
带着丝狼狈与真实。
没了平日清冷或腹黑的外壳,内在脆弱、迷茫而痛苦。
像只露出肚皮的刺猬。
“很可悲对吧,明明做不到很好,却偏偏不自量力。”
名井南回头直视着顾明朝,脸上在笑,可眼底的悲伤却如水汽氤氲开来。
雨丝依旧,将伞面敲击得啪作响。
顾明朝沉默许久,叹了口气,他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的心理医生。
“前辈为什么会觉得一定要做到最好呢?”
名井南愣愣地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无措。
顾明朝望向仿佛被罩上一层模糊滤镜的街道。
“或者说,前辈想做到最好的,是na,还是名井南呢?”
名井南愣了一下,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她的脸,她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铄了一下,随即隐没在重新降临的夜色中。
“有区别吗?”
“当然。”顾明朝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她被雨水汽濡湿的双眼:“作为被追捧的偶象na,她需要事事做到最好,符合所有人的期望。可作为名井南,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可以累,可以放弃,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可是na已经代表了名井南啊。”她轻声反驳,更象是一种无助的确认。
顾明朝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淅而温和:“na,只是许多人追求的假象而已,但本质上,她依旧是普通的名井南,为什么一定要去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呢。
追求那份完美假象的人也许会因为一点不符合自己的想象,就收回自己虚假的爱意,名井南前辈不觉得因为这种虚假而短暂的东西奋斗很不值得吗?”
名井南愣愣地看着顾明朝,雨滴倾洒,将映照出她倒影的水洼漾开一层层涟漪。
“我知道,我的话不能解开前辈多少心结。”顾明朝叹息一声:“有些东西,别人的话说得再有道理,想得通和做得到是两回事。”
名井南沉默片刻,叹息道:“好象确实是这样。”
“前辈,虽然我说是一回事,可前辈真的承认了,还是很让我挫败的。”
“那其实很有效。”名井南努力咽下喉间的笑意,柔声道。
“这种话现在说,其实没多少可信度吧?”顾明朝一头黑线。
名井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真的很有效。”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雨声里,但顾明朝听清了。
顾明朝有些意外地看向名井南。
名井南迎着他的视线,笑容清浅,从伞面滴落的雨滴如幕帘,微笑的女孩端静而古雅。
“很多时候,诉说痛苦,本身就是一种放松。”
她继续说,声音稍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