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都将感情视为一种可控的、各取所需的关系。
他提供温柔、陪伴和恰到好处的浪漫，对方给予仰慕、喜欢和短暂的欢愉。
他游刃有馀，从不深入，也从不让自己陷入可能失控的境地。
这样的“爱情”很好，不用担心陷得太深，也不用担心牵扯不清。
但现在，有些东西摆脱了他的掌控。
他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许久、许久。
翌日，天光大亮。
安载贤看着后座顾明朝眼下淡淡的青色，出声问道：“没睡好？”
“恩，失眠了。”顾明朝偏头看向车窗外，神色淡淡。
——
安载贤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可是稀罕事。
“哥，今天有什么安排？”顾明朝扭头问道。
眼见顾明朝不打算深谈，安载贤留了心，也没触霉头，边激活车子边说道：“有个零食GG、中午有个快闪活动、下午有个画报拍摄，晚上会和企划部开一个临时会议，关于twice的回归————”
顾明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手机。
消息界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他看了半晌，将手机收了回去。
忙碌已经成为了每天的常态，用完晚餐，顾明朝和安载贤回到了jyp大楼。
jyp企划部的人顾明朝十分熟悉，因此交谈起来没了虚与委蛇，进展得十分顺利。
入夜，确定了初步的方案，众人才宣布散会。
顾明朝到了楼下的咖啡馆，点了杯冰美式续命。
凌晨，他还有个品牌画报要拍摄。
安载贤接了个电话，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了店外拐角，低声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欧式风格的咖啡馆带着股奢华，罗马柱与水晶吊灯相得益彰，衬得店内古典而端庄。
顾明朝撑着下巴，随着闲下来，那些莫明其妙的思绪又涌上脑海，他望着窗外，眼中没有多少焦距。
直到门口铜铃轻响他才回过神。
他循声看去，入门的三人看见他脚步一顿。
黄礼志眉眼凌厉，下意识将申留真护到身后，望着他的眼神带着股冷意。
申留真有些无措，却还是冲他挤出了个笑脸。
崔智秀圆润的小脸鼓起，拉住申留真的手，那双仿佛永远在笑的眼睛不自觉有了点埋怨的意味。
“好巧。”
顾明朝主动打招呼。
“恩，好巧。”申留真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
“前辈晚上好，我们一会还有练习，就不打扰前辈了。”黄礼志礼貌鞠躬，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要拉着申留真的手离开：“留真？”
申留真仿佛钉在了原地，她手搭在黄礼志的手臂上，轻轻摇头。
要是现在离开，无论是她还是大家，都会一直尴尬。
“留真！”黄礼志严肃地低声呼喊，语气重了些。
“我和欧巴还是朋友呢。”申留真扭过头，冲顾明朝歪头一笑：“对吧？”
她眼中带着期待与不安，却还是勇敢地开口。
顾明朝视线扫过申留真和她身后的两个女孩。
他又低头看了下表。
“有空好好聊聊吗？”他抬头注视着申留真，询问道。
申留真眼睛瞪大了些。
“不用了前————”
“好。”申留真打断了黄礼志的话。
说完，她对黄礼志和崔智秀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拍了拍黄礼志的手臂，转身走向顾明朝所在的角落。
黄礼志眉头紧蹙，目光带着担忧，但在申留真坚持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拉着崔智秀在离得稍远一些但仍能看见这边情况的位置坐了下来。
申留真在顾明朝对面的皮质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甚至试图弯起嘴角，但那弧度显得有些勉强。
“欧巴想说些什么？”
“其实昨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顾明朝淡淡地说：“我真的喜欢你吗？”
申留真的手指仿佛要嵌进掌心，她笑容勉强，“欧巴得到了答案了吗？”
“恩。”顾明朝点头。
申留真看着面前桌面，她不敢去询问顾明朝的答案，只想将话题岔过去。
“恩，那就好。欧巴最近————”
“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申留真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暗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我其实挺讨厌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