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你做得不好也没关系
    女孩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的爱意扭曲而充满毁灭性,带着强烈的自毁倾向和对世界的恨意。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明朝!”安载贤焦急地喊他。

    顾明朝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处理。

    他走到距离女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欧巴!”女孩看到他,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象是看到了救赎的光:“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诉说,诉说她的痛苦,她的孤独,她对他的“爱”,以及周围人的“迫害”。

    顾明朝没有打断她,只是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手腕上。

    直到女孩因为激动和寒冷,声音开始颤斗,语速稍缓。

    顾明朝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寒冷的夜空中异常清淅:“疼吗?”

    女孩愣住了,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顾明朝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她的手腕上,“伤口,疼吗?”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又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更加痴迷的光彩,她用力摇头,又点头,眼泪涌了出来:“不疼!一点都不疼!只要欧巴能看见我,再疼也值得!欧巴,你果然是在乎我的!没人在乎过我疼不疼,他们都只觉得我有病,只会骂我,关着我————”

    “不。”顾明朝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目光终于从手腕移到了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女孩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顾明朝向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女孩尖叫着,将美工刀更紧地抵住手腕。

    安载贤和保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明朝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鸟儿。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他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只是一种纯粹的注视:“应该是有好多话想对我说吧?”

    女孩紧紧攥着美工刀,身体因为寒冷和激动微微发抖,没有回答,但眼神里的疯狂似乎凝滞了一瞬。

    顾明朝缓缓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羽绒外套,动作很慢,确保不会引起她的过激反应。

    “你好象很冷,”他将外套轻轻往前递了递,但没有完全送出去,只是悬在半空:“先穿上,我再慢慢听你说,可以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象是冬夜里燃起的篝火。

    女孩死死盯着他,又警剔地扫视着周围如临大敌的安载贤和保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顾明朝尝试着向前踏了一小步。

    “别动!”女孩立刻尖叫,刀尖又往皮肤里陷进去一分,血珠沁出得更快了。

    顾明朝叹了口气,从善如流地收回脚步。

    他弯下腰,将羽绒外套平整地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然后直起身,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好,我不过去。”他退后一步,“衣服放在这里,你自己过来拿,好吗?”

    寒风卷过,穿着单薄连衣裙的女孩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她看了看地上那件看起来厚实温暖的外套,又看了看站在几步外、神色平静的顾明朝,眼神里挣扎和渴望交织。

    尤豫了很久,久到安载贤都觉得她会放弃时,她才极其警剔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来。

    她始终弓着身子,象一只受惊的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周围的人,一旦安载贤或保镖有任何细微动作,她就会立刻停下,举起美工刀。

    终于,她挪到了外套旁边,飞快地弯腰捡起,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她没有立刻穿上,只是用外套裹住自己,汲取着上面残留的、属于顾明朝的体温,整个人依然象一张拉满的弓,紧绷着。

    顾明朝看着她把衣服抱紧,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不是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这句话象是打开了一个闸门。

    女孩猛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开始倾诉她对顾明朝的病态爱意。

    “欧巴!我每天每天都听着你的歌才能睡着!你的每一首歌我都循环了上千遍!我买了你所有的专辑,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

    我知道你每天晨跑的路线,我知道你喜欢蓝色,我知道你小时候在京城住过————

    欧巴,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只有你的音乐能让我感觉我还活着!我————”

    她颠来倒去地说着这些狂热的崇拜,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顾明朝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閱次元 ht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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