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怎么了?”
卧室的门被猛地拉开,穿着睡衣的女儿一脸惊恐地探出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不轻。
田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脸一红,连忙摆手:“没、没事!没事!爸爸————爸爸太高兴了!你去睡!快去睡!”
他脸上堆满了无法抑制的、近乎傻笑的笑容,眼睛亮得吓人。
女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嘀咕着“搞什么嘛”关上了门。
田冈却依旧在客厅里来回渡步,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什么明天的比赛,什么海南高头,什么全国大赛门票————此刻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的弟子,他田冈茂一手带出来的樱木花道,要去参加NBA选秀了!
这不仅是樱木个人的荣耀,更是对他这个伯乐眼光和多年培养的最大肯定!
兴奋持续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亮,田冈才勉强合眼。
但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就精神斗擞地爬了起来,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神采奕奕。
县大赛四强循环赛,神奈川县立体育馆。
比赛过程一如田风赛前预料的那样艰难。缺少绝对强点的陵南,在海南严密的防守的掌控下,进攻屡屡受挫。
尽管队员们拼尽全力,但分差还是被逐渐拉开。
最终,当终场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68:82,陵南落败,基本宣告与今年的全国大赛无缘。
队员们垂头丧气,汗水和失落写在脸上。田冈教练站在场边,脸上却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或阴沉。
双方队员列队握手致意。海南的教练高头力,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折扇,脸上带着一贯的、胜利者的从容笑容,踱步到田冈面前。
“哎呀呀,田冈学长,承让了。”
高头笑眯眯地说道,扇子摇得不疾不徐,“看来今年,又得是我们海南代表神奈川,去征战全国大赛了。你们陵南今年————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自从仙道毕业后,有些青黄不接咯。”
他等着看田冈气急败坏、或者至少是强忍怒火的反驳。
以往这种时候,田冈多半会梗着脖子回呛几句,或者黑着脸不说话。
然而,今天的田冈茂一,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田冈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云淡风轻的平静。
慢悠悠地看向高头,语气平淡地开口:“哦,输了就输了吧。这样也好。”
“恩?”高头一愣,扇子停了下来。
什么叫“这样也好”?这老家伙气糊涂了?
田冈看着高头诧异的表情,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混合着扬眉吐气和恶作剧般的快意,终于忍不住升腾起来。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
“正好,”田冈用一种淡定的语气补充道。
“我最近有点事,得去美国一趟。球队输了,我也能安心请假了。”
“美国?”
高头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折扇“啪”地一声合拢,“你去美国干什么?旅游?探亲?”
他实在想不出田风这个时候跑去美国能有什么重要事,难道是被打击得想出去散心?
看着高头那副疑惑又隐隐觉得不对劲的样子,田冈终于不再掩饰,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到近乎“欠揍”的笑容,他微微扬起下巴,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附近不少人都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子,樱木花道,你还记得吧?当年你们海南没拦住的那个红头发小子。”
高头的眉头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那小子啊,”
田冈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说得清淅无比。
“在美国读了几年高中,捣鼓了一下篮球。这不,下个月,NBA选秀大会。
他非要邀请我,以家人的身份,过去陪他一起参加。唉,年轻人就是爱折腾,我这把老骨头还得飞那么远————”
“NBA选秀?”
高头力的眼睛骤然瞪大,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副从容不迫的智者形象瞬间崩塌。
他手中那把质地坚硬的折扇,因为过度震惊和用力,竟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扇骨应声而断!
他死死盯着田冈,脸上表情极度扭曲,混杂着难以置信、震惊、嫉妒、以及一种“怎么可能又被这老小子抢先一步”的憋闷。
自己带领海南再次打入全国大赛的喜悦,在“樱木花道参加NBA选秀”这个消息面前,瞬间变得————不那么香了,甚至有点索然